“为何不报?”
魏昶君声音沉冷。
周愈才突然苦笑。
“报过两次,您批战时特需,民生暂缓。。。。。。”
回到书房时天已微明。
魏昶君凝视《汉武征伐录》发黄的纸页,指尖停在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八字上。
窗外忽然传来哭嚎,是个老妇在街边烧纸。
“儿啊。。。。。。娘不该让你去铁厂。。。。。。饿死强过烫死啊。。。。。。”
周愈才捧来急报。
“刚到的,山东饿殍三百,河南童工累毙四十,江南。。。。。。”
报着报着,周愈才忽然有些沉默。
魏昶君猛然推开窗。
晨雾中,运铁锭的马车正碾过老妇焚纸的余烬,军工齿轮的轰鸣盖住了百姓的哭泣。
“立即调整。”
他声音沙哑。
“军工产能减三成,释放民生资源,从南洋诸地急调粮食,设平粜仓稳物价。”
周愈才急道。
“可战事。。。。。。”
“战事为的什么?”
魏昶君望向窗外饿晕在粮店前的老人。
“若红袍天下饿殍遍野,要万里疆土何用?”
朝阳刺破晨雾时,新政令已拟就。
但两人心知肚明,征战五年积弊,非一朝能解。
彼时魏昶君目光无意间瞥过半本大明事感录,虽然现代之前污蔑自己不断挑起战争是为了权力和地位,但他们有一点说的没错,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征战后遗症还在继续,民生开始凋敝。
魏昶君添上一笔。
“民生凋敝至此,吾之过也,自本月始,减膳一半,俸禄全数购粮赈济。”
墨迹未干,窗外又传来军工坊的号角声。
新的铁锭正在出炉,新的战旗正在缝制,新的远征正在酝酿。
而粮店前的队伍,又长了几分。
现在,魏昶君收敛神色,肃然开始看着舆图。
书房内,烛火将魏昶君的身影投在巨幅世界地图上。
他的指尖划过东南亚蜿蜒的海岸线,停留在暹罗湾的位置。窗外夜雨淅沥,仿佛能听见远洋浪涛之声。
“李定国该回到满剌加了,或者是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