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不安地绞着衣角。
“圣堂更该装书本而不是神像。”
张生推开掉漆的木门,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
他展开图纸规划着。
“前厅做蒙学堂,后殿藏书,阁楼给先生住。”
接下来的日子让伊戈尔眼花缭乱。
雪夜围炉时,张生给首批学员上课。
他用炭笔画着简易地图。
“从奥卡河运木材到中原,换来的铁犁能多开百亩荒地。”
有个少年却答非所问。
“读书能让我们不挨饿吗?”
张生笑着指窗外在建的粮仓。
“识了字就会算账,才知道贵族克扣了多少粮食。”
红袍军的建设当然不只是建设学堂,深夜,张生提着防风灯,带着伊戈尔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结冰的泥泞。
他们撩开一座窝棚的草帘时,刺骨的寒风立即灌进低矮的土屋。
蜷在干草堆上的老农奴费奥多尔惊醒,慌乱地用破毯子盖住身边咳嗽的孙子。
“老人家莫怕。”
张生蹲下身,用罗刹语温和地说着,手指量着土墙的厚度。
“这墙透风得厉害。”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硬皮册子,就着灯光画出示意图。
“新屋要砌双层砖墙,中间填锯末保温。”
伊戈尔举灯照亮角落,看见有个妇人正用身体为婴儿挡风。
张生摸了摸孩子冻紫的小脸,在册子上记下。
“每户需建火炕,通烟道于墙内。”
接连三夜,他们走访了河畔所有窝棚,张生教伊戈尔用炭笔记录,歪斜的木屋要加固房梁,漏雨的草顶该换瓦片,潮湿的地面需垫高。。。。。。第五日黎明,伐木声惊醒了整个聚居区。
红袍工兵带着农奴们砍伐河畔的松木,锯木厂飘起新鲜木屑的味道。
伊戈尔负责分发工具时,看见张生正手把手教年轻人砌砖,先用泥浆抹缝,再用木槌敲实。
“为什么先修费奥多尔家的房?”
有农奴不解。
张生指向窝棚顶的霜花。
“老人和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新屋上梁那天,百姓们围在工地旁窃窃私语。
玛尔法婆婆摸着刨光的门框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