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李家那些土司,准备在魏昶君巡视时动手。”
拉克申猛地灌了口酒。
“好!咱们草原上的雄鹰,也该重新展翅了!”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
“等杀了那姓魏的,长城以北归我们蒙古人!”
“放屁!”
王承宗突然提高声调。
“河北山西自古是汉家地界!”
乌恩其摔了酒碗。
“没有我们蒙古骑兵,你们汉人打得过红袍军?”
毡帐里顿时吵成一片。
波日特甚至拔出腰刀插在雪地里。
“按老祖宗的规矩,刀锋所指之地就是牧场!”
王承宗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别吵了!西域的察合台家愿意出两千骑兵,甘州负责粮草,我们。。。。。。”
他环视众人。
“要训练死士,看有没机会在漠北这段路上下手。”
崔文远补充道。
“魏昶君一死,红袍军必乱,那些早就嫌财产公示碍事的大臣,那些被压制的将领。。。。。。都会跳出来。”
“现在的红袍军,没有一个能压住这群人。”
拉克申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篝火。
“几年前,我见过魏昶君,他带着那些人去西域巡视,那双眼睛。。。。。。像狼一样。”
他抓起一把雪搓脸。
“这次不成,我们都得死。”
波日特猛地站起,皮袍扬起雪花。
“那就干!我们蔑儿乞惕人,宁可死在马背上,也不死在开矿的井里!”
众人纷纷拔出匕首划破手掌,血滴进同一碗马奶酒。
当酒碗传到王承宗手里时,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道。
“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们这些前朝孤魂彻底烟消云散。”
夜风卷着雪粒拍打毡帐,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次日清晨,漠北荒原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戈壁滩。
王承宗站在沙丘上,望着下方两千多人的操练队伍,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