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浆洗得发硬的新工装,胸口别着各式徽章,有红袍技术奖章,有垦荒纪念章,还有个瘦高个小伙子别着蒙阴起兵时的旧铜章,边缘都磨亮了。
魏昶君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戈壁滩的风沙味。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最前排那个方脸小伙子紧张得同手同脚,差点被门槛绊倒。
“里长好!”
三十多人齐刷刷鞠躬,声音震得窗框嗡嗡响。
魏昶君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
他伸手碰了碰前排青年手上的纱布。
“这是。。。。。。”
“报告里长!是调试钻井设备时磨的!”
青年手往后面藏了藏,挺直腰板咧嘴笑着。
“不碍事!”
魏昶君没说话,轻轻解开纱布结。
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着。
他转头问后勤官吏。
“医务室有冻疮膏吗?”
“有。。。。。。有的!”
官吏慌忙应答。
队伍里有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小声说。
“里长,我们队小张前天上井架冻伤了耳朵。。。。。。”
魏昶君立刻走到那个耳朵包着纱布的小伙子面前。
“零下二十度还上井?”
小伙子结结巴巴。
“要。。。。。。要赶在冻土化冻前打完勘探井。。。。。。”
“胡闹。”
魏昶君皱眉。
“去记下来,给所有勘探队配发保暖面罩。”
天工院的摄影师架起笨重的照相机时,年轻人激动地互相整理衣领。
魏昶君站到队伍中间,突然指着最矮的小伙子问。
“你爹是不是在淮河修水闸的那个王石头?”
“您记得我爹?”
小伙子涨红了脸。
“他现在管长江大桥工地!”
“你呢?”
魏昶君看向旁边戴眼镜的青年。
“袖子上这补丁,针脚像江南纺织厂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