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昶君伸手摸了摸墙体,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松木夹层里填了苔藓。”
青石子用匕首撬开条缝隙。
“当地人叫这保暖被。”
魏昶君蹲下查看地基。
石块垒砌的墙基深埋冻土之下,缝隙里灌着沥青。
“沥青的防冻裂效果不错。”
“开春化冻时,普通水泥会碎成渣。”
这些材料本来就是中原送来的,他自然知晓。
屋顶斜度很大,积雪自动滑落。
有个老汉正用长杆捅冰溜子,冰锥落地碎成晶亮的渣子。
“窗纸刷了鱼胶。”
魏昶君注意到窗户都是双层,笑着点头。
“罗刹现在跟建筑队学到了不少东西。”
街角铁匠铺里炉火正旺。
打铁汉子光膀子抡锤,火星溅到雪地里发出滋滋声。
墙上挂着新打的铁皮炉子,烟囱拐着直角通出屋外。
魏昶君倒也没意外,机械还没有完全普及,摊子太大,手工作坊有存在的必要性。
“里长,你看这边的烟道。”
青石子指着一户人家的屋顶。
“罗刹式样,防倒灌风的效果也很不错。”
魏昶君抬头观察。
砖砌烟囱高出屋脊三尺,顶口装着可旋转的铁帽。
寒风吹过时,铁帽自动调整方向。
邮局门口,几个居民正排队领煤票。
魏昶君听见管事喊。
“每户每月三百斤!省着点烧!”
回程时风雪更大了。
魏昶君看见路旁新栽的云杉苗都用草绳裹着树干。
这座在极寒中建成的小镇,每处细节都在与严冬抗争。
再往前走,便到了城中心,魏昶君抬头,眼前是几个汉语招牌。
罗刹饭店。
炉火烧得正旺,魏昶君和青石子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两位客官从中原来的吧?”
金发碧眼的小二操着流利的汉话迎上来,递上菜单时露出自豪的笑容。
“我叫王大树,自己取的中原名!”
魏昶君接过菜单,看见上面用汉罗两种文字写着菜名。
“你汉话说得好。”
他温和地说。
“跟红袍军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