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体灰墙上,宁波府肉禽协会的鎏金匾额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旁边并列的菜协、蔬果茶饮协会窗口排着长队。
“上帝。。。。。。”
安东尼奥用母语喃喃道。
他看见个赤脚渔妇正把鱼篓搁在菜协的公平秤上,工作人员大声报数。
“带鱼三十斤!今日指导价每斤十五文!”
二楼肉协窗口突然响起铜锣声。
穿短褂的掌柜探身喊。
“今日生猪到货量大,午时后肉价下调两文!”
排队的人群发出欢呼,有个老汉当场数出铜钱。
“给我留两斤肋排!”
安东尼奥拽住向导的袖子。
“这些平民。。。。。。真能决定物价?”
他想起热那亚的盐价被几个贵族把控,穷人连粗盐都吃不起。
向导笑着指向三楼。
“瞧见没?协会理事正在开评议会。”
透过玻璃窗,可见八个戴不同行业标志袖章的人围坐议事,渔夫、菜农、肉贩打扮的各两人,还有穿长衫的记账先生。
“每月逢五议价。”
向导解释。
“若某样货短缺,协会就从官仓调平抑价格。”
正说着,码头传来汽笛声,满载南洋大米的官船正在卸货。
安东尼奥突然冲向蔬果协会的布告栏,手指颤抖地抚过墨迹未干的香蕉每斤五文字样。
他在马尼拉见过殖民者把香蕉价抬到天价,而这里。。。。。。“红袍律法定得明白。”
布告栏旁的老农叼着烟袋。
“谁敢抬价超三成,流放欧罗巴。”
夕阳西下时,安东尼奥望着协会楼里的灯火,突然对同伴说。
“我们该把葡萄酒运到这里卖。”
他摸出记事本飞快写着。
“在这地方。。。。。。做生意不用给贵族交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