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权贵子弟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们看向周天阔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复杂忌惮起来。
更多人带着浓浓的担忧望向周天阔,眼里充满了不忍和叹息。
换做是普通人,赢了就赢了,五百万两拿走也就拿走了,无人会过多干涉。
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是当朝宋国公之子,宋驰宇!
这钱谁敢真的拿?
那是真的有命赢,没命花!
拿了这笔钱,等于直接与宋国公府不死不休。
一些心思活络,见风使舵的公子哥,已经在暗地里悄悄摇头,暗自叹息。
现在这个局面,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道歉、服软、退钱、走人,保住性命最重要。
普天之下,谁敢明目张胆跟宋国公府作对?是嫌命太长了吗?
可在无数道复杂目光注视之下,周天阔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淡然,似乎根本没把这局面放在眼里。
这一幕,他早就猜到了,从踏入银元赌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确定,宋驰宇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崔允汐也惊讶的望向周天阔,绝美脸庞上带着一抹真切的震惊。
殿下真的猜对了,眼前这个人,果然就是宋驰宇。
“没想到堂堂宋国公之子会当众赖账,出尔反尔,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大跌眼镜啊!”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清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周天阔身上。
这一句话,意味着这件事没有打算就这么揭过去。
这五百万两银子,周天阔还是要,一分不少,必须拿到手。
“你确定你还要?”
宋驰宇自己都懵了,一脸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人人忌惮,无人敢惹,但周天阔还丝毫不给他留退路。
在这大封王朝,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宋国公的权势有多滔天,人脉有多广,手段有多狠吗?
“宋公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什么叫做我还要银子?”
“我秦某凭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赢来的钱,我凭什么不要?”
“这赌局,我赢得光明正大,赢得堂堂正正,这笔钱,我拿得理所当然,合情合理,更合法度!”
“倒是宋公子,贵为宋国公膝下长子,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大封王朝一向最重赌约信誉,一诺千金。”
“赌约一旦成立就受律法保护,具有官府认可的效力!”
“难道宋公子是要知法犯法,公然违背律法,践踏赌约吗?”
“要是真的如此,那秦某也只能亲自往大理寺走一趟,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了!”
清晨宋驰宇用来逼迫威胁他的那番话,此刻被他原封不动,全数奉还。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番话,让旁边围观的赌徒们又是心惊肉跳,又是暗暗叫好。
这年头敢跟宋国公府硬碰硬要钱的人,除了当朝陛下,恐怕只有眼前这位了。
这是真真正正的撕破脸,不留半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