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走上前,让沈松端上早就准备好的丰厚赏钱。
官差们掂了掂沉甸甸的银锭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吉祥话。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当口,一辆马车急匆匆地停在了院门外。
秦夫人扶着苏月容的手,迫不及待地走了下来。
今日的秦夫人,穿了一身极其名贵的暗紫色织金锦缎,头上戴着全套的点翠头面。
苏月容更是盛装打扮,那张脸涂脂抹粉,娇艳欲滴。
两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哪里还有昨晚被赶走时的狼狈。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秦夫人还没进门,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她大步跨过门槛,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沈琼琚,径直走向那张大红喜报。
“状元及第,光宗耀祖啊!”
秦夫人双手合十,对着喜报连连拜谢。
“我裴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总算是显灵了!”
她转身看向围观的街坊邻居,拔高了声音。
“各位街坊,我是状元郎的堂伯母。”
“今日家中大喜,大家同喜同喜!”
秦夫人这副反客为主的做派,让不少街坊面露疑惑。
这青花巷的人都知道,裴家一直是这位寡嫂在操持。
怎么突然冒出个堂伯母来摆女主人的谱?
沈琼琚冷眼看着秦夫人上蹿下跳,没有出声阻止。
她巴不得这群人闹得越欢越好。
等裴知晦回来,这出戏才算真正开场。
苏月容走到沈琼琚身边,拿帕子掩着嘴角,笑得十分得意。
“嫂嫂,如今表哥可是状元郎了。”
“这门庭若市的,您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老太太说了,今日起,这内宅的规矩就由她老人家亲自来定。”
苏月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嫂嫂若是识相,就赶紧把对牌交出来,免得到时候难堪。”
沈琼琚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表妹说得是。”
“只是这规矩,还得二爷亲自定夺。”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更加喧闹的马蹄声和欢呼声。
“状元郎游街回来了!”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道。
裴知晦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大红状元吉服,头戴双翅乌纱帽。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
那身鲜艳的红,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肤色多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妖异。
跨马游街,春风得意。
两旁的阁楼上,不知多少京城贵女看红了脸,将手中的绢花手帕纷纷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