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裴知晦那种人,最看重名声和权力。
他能容忍秦夫人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某种计划。
但如果秦夫人真的断了他的青云路,他会亲手送她们去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沈琼琚转过头,看向窗外。
“回大少夫人,通关文牒已经到手,城外庄子上的接应也安排好了。”
沈松压低声音,“只是……最近盯着西厢房的人,多了不少。”
沈琼琚的手指紧紧扣住书脊。
她知道那是谁的人。
“不急。”
“等到放榜后的琼林大宴,那是他最忙的时候。”
接下来的几日,裴府门前上演了一出出荒唐戏。
由于秦夫人对外宣称裴知晦已有“娃娃亲”,京城那些爱惜羽毛的高门大户纷纷退避三舍。
他们不屑于跟一个名声受损、家教堪忧的新贵争执。
但这却给了另一群人机会。
那些家底不厚、急于攀附,或是家里有“烂摊子”待处理的人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们打听清楚了。
裴家现在没个正经长辈,只有一位寡嫂在操持。
而这位寡嫂,不仅貌美如花,手里还握着日进斗金的琼华阁。
于是,提亲的帖子开始变了风向。
有的竟然是冲着沈琼琚来的。
“大少夫人,门外又来了一个。”
裴安苦着脸,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礼单。
“这回是谁?”
沈琼琚坐在廊下,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枇杷。
“是礼部一个主事的偏房弟弟,说是刚丧了妻,想寻个能干的续弦。”
裴安越说声音越小,“他还说,只要大少夫人肯带着琼华阁嫁过去,他保证不嫌弃您……您是再嫁之身。”
沈琼琚剥皮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荒谬的笑意。
“不嫌弃我?”
“他还真是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