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西厢房。
“只要不进我的屋子,她们把正堂拆了都与我无关。”
然而,她想清静,麻烦却总会自己找上门。
“哟,这不是嫂嫂吗?”
苏月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摇着一把崭新的缂丝团扇。
她拦在沈琼琚面前,目光挑剔地打量着沈琼琚身上那件素雅的青色长裙。
“嫂嫂在庄子上待了半个月,怎么反而显得憔悴了?”
“莫不是那庄子上的风水不好,冲撞了嫂嫂?”
苏月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老太太正说着呢,如今表哥是朝廷命官,这府里的开销大着呢。”
“嫂嫂若是身子不爽利,那琼华阁的账目,不如也一并交出来,让月容代为打理?”
沈琼琚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苏月容。
那眼神清冷如霜,让苏月容的笑声戛然而止。
“表妹若是觉得精力过剩,不如去帮堂伯母把那堆贺礼清点清楚。”
沈琼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至于琼华阁,那是我的私产。”
“表妹若是真想接手,不若先跟了我沈家的姓。”
苏月容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
“裴安,送客。”
沈琼琚不再理会她,推开西厢房的门,反手将其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算计,都隔绝在了门外。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盏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羊角灯。
夜色如墨。
翰林院的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
裴知晦走下马车时,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他推开院门,入眼的是乱七八糟的盆景和刺眼的红绸。
裴知晦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二爷,您回来了。”
裴安缩着脖子迎上来,声音颤抖地汇报着。
“大少夫人今日未时三刻回的府,现在已经在西厢房歇下了。”
裴知晦没有说话,他径直穿过前院,绕过那些喧闹的红绸。
西厢房。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