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
沈松跪在地上,将翠儿的话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沈琼琚。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
“大少夫人,这老太婆简直是疯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您的主意!”
沈松猛地站起身。
“我这就去前院书房找二爷。”
“只要把这事儿捅到二爷面前,二爷定会活剥了那对祖孙的皮!”
“站住。”
沈琼琚坐在书案后,声音极其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惊恐。
甚至,她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荒谬的笑意。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沈松愣住了。
“大少夫人,您……”
“沈松,你觉得这招很蠢吗?”沈琼琚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沈松回道:“确实蠢到了极点。”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连自己的斤两都没掂量清楚,就敢在这状元府里翻云覆雨。”
沈琼琚低头笑道:“她们啊,以为裴知晦这几日忙于公务没空管内宅,她们就能只手遮天了。”
沈松急切地上前一步。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告诉二爷啊!”
“不能告诉他。”
沈琼琚放下茶盏,目光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谁也不许在裴知晦面前走漏半点风声。”
沈松彻底懵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她们。”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沈松,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处境吗?”
“我既不想做隐于内宅的风流寡嫂,也不想做背负骂名的状元新妇。”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决绝。
“裴知晦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秦夫人不死也脱层皮。”
“但秦夫人走了之后呢?”
沈琼琚转过头,看着沈松的眼睛。
“我就要继续留在这座府邸里吗?阿松啊,我不想留在裴家了。”
“他去泰山封禅,少说也要一个月。”
“这一个月,是他防备最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