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骸无动于衷,仍旧与墨画厮杀。
又拼杀了一会,墨画却一剑将神骸震开,停下了手中的剑,没有再动手。
他有些困惑,而后渐渐恍然,对神骸道:“你在耗我?”
神骸冷漠道:“神念的拼杀,本就是一场消耗。”
“不,”墨画摇头,“你在耗我的肉身。”
拼杀到了现在,他适才忽而察觉,自己肉身的血气弱了几分,这才突然意识到,神识对肉身是有负荷的。
自己只有筑基修为。
这只三品神骸,乃‘金丹’境的神念,它钻入了自己的识海,超过了自己肉身的限度。
神骸是外邪,不是自己的神念,因此对识海的压迫很大。
更何况,适才它全力以赴,与自己厮杀了这么久。
三品的神念波动,不停冲击着自己的识海,自然也冲击着自己的肉身——至少冲击着自己的脑海。
墨画明白了这只神骸的目的:
它若是能杀自己,那就杀了。
若是杀不掉自己,那就耗,耗得自己血肉干枯,识海皲裂,肉身破废。
那自己也就相当于死了。
而自己若不能快点杀了它,只要再拖延一会,那到头来,死的还会是“自己”。
神骸看着墨画,坦然道:“你果然聪明。”
墨画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知道,再不想点办法,快点宰了这只“神骸”,一旦肉身废了,自己也就修不了道了。
更何况,他也耗不起了。
他为了与这只三品神骸交战,在不断耗费“神髓”,神髓珍贵,得之不易,他根本耗不起。
耗到现在,他多少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
墨画抬头看了眼神骸,坦然道:“你很强,但我现在要斩你了,你要死了。”
神骸空洞的眼眸,微微一颤,而后轻笑一声:
“凭你的道,还斩不了我。你的道,太杂了……”
“虽然杂,但是多。”墨画道。
而后他散去了手中的太阿开山剑,双手虚握,高举在头顶,眼眸深处,金光流转,整个人的气势,也骤然一变,如山如渊,如悲悯众生的圣人,又如漠视苍生的神明。
与此同时,无数神念化作流光,在墨画虚握的双手间汇聚。
先是阵法,而后阵法流转,显化剑阵,最后凝成诸般剑形。
第一柄,是绵延不绝,生生不息,但又一往无前的太阿开山剑。
而后是锋芒毕露,金光湛然的断金剑。
冰凉诡异的癸水剑……
烈火汹涌的离火剑……
……
一道道阵法,凝成剑阵,化为剑式,在墨画的手中重叠,凝聚为一把光芒刺目,锋利无比,令人隐隐胆寒的“斩神剑”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