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妄了!
竟堂而皇之地不把他们道州的天骄,放在眼里?!
那一刻,不知有多少人,想把墨画给宰了。
可他们又不敢。
墨画就这样,一脸从容地看著这一群金丹长老,想杀他又不敢杀他的模样,淡然之中透著嚣张。
轩辕长老的脸色难看至极,思索片刻,便道:「好,你随我来,若证明你是太虚门天骄,我们自不会与你为难。但你若撒谎,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轩辕长老目光冷厉地看著墨画。
墨画视若无睹,完全不把轩辕长老放在眼里。
轩辕长老心中冷笑,「人狂自有天收,小子,早晚有你倒霉的一天。」而后便对众人道:「继续清场。」
「是,长老。」
眼看著众人就要带著墨画一起走,炎祝猛然回过神来,急呼道:「轩辕长老,不可!我以性命担保,此子必是神祝,必快刀斩乱麻,将其当场扼杀,否则迟必生变!」
轩辕长老心生不悦,冷冷看了炎祝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炎祝心头一凛,当即拱手道:「不敢,可————」
炎祝咬牙,恨不得赌咒发誓:「此人当真是神祝!」
轩辕长老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墨画笑了笑,对炎祝戏谑道:「你说我是神祝,我就是神祝了?你怎么不说我是神主呢?」
「我若是神主,你是不是还得给我跪下,给我磕头?是不是要给我做牛做马?」
墨画的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
炎祝一怔,有些错愕地看著墨画。那一瞬,他忽然觉得墨画好陌生,有些不对劲。
神祝大人不是这样的。
神祝大人是冷漠的,是威严的,是淡然的,是高高在上的,是生杀夺予的。
神祝大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活生生的「少年」一样,说这些戏谑的话。
更不必说,还是拿「神主」来开玩笑。
神祝大人秉承的是神主的谕示,是信仰神主的,他怎么可能拿神主来开玩笑?
炎祝一时有些迷茫。
轩辕长老摇了摇头,冷冷道:「走吧,正事要紧。」
其他一众道州长老,也带著道兵,开始对整个四象宫,做最后的清缴。
墨画丝滑地切换了身份,又成了太虚门「墨画」,毫无违和地,又混进了道廷的势力中。
只在和炎祝,错身而过的时候,墨画淡淡瞥了炎祝一眼。
这一眼,是淡漠的,是高高在上的。
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炎祝,瞬间浑身一抖,熟悉的冰冷的恐惧感又蔓延在心头。
绝对没错!
这个人,绝对是神祝大人!
这个眼神,这个神态,还有那种熟悉的心悸感,绝不会错!
他是神祝————既是蛮荒权势滔天的神祝,也是太虚门年轻一代的天骄!
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人,其实就是一个人,是同一个深不可测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