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眼尾轻扫过去,“这是她让你来提点的?”
这句问话,没有什么情绪,显得稀松平常,像是反问,又像是质疑。
陈姐一时摸不准盛徵州的态度。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掩下思绪,“盛总,我也是女人,所以明白太太的心思。”
对于陈姐的回答。
盛徵州不紧不慢哼笑了下。
衬得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生出几分人情味来。
“去休息吧。”
他对陈姐的话不置可否。
对于生孩子这个话题更是没表现太大的波动。
陈姐也不再多劝。
老夫人是下了死命令的,二人必须留个孩子,手腕又强势,她认为,闻舒大概率是顺坡下驴。
盛总这样的老公。
除了爱情,什么不能给她?
既要又要,未免不懂事了。
闻舒整理完了药品审批文件。
后天审批大会就要举行了,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她这人喜欢精益求精。
咔——
门推开了。
她转头看过去。
盛徵州迈着长腿进门,黑眸率先看到房间里书桌一角的闻舒,黑发用夹子随意夹在后脑勺,巴掌大的鹅蛋脸哪怕不施粉黛,也美艳的胜似浓妆。
他视线在她脸上转圜两秒。
经过衣帽间时,看到了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的行李打包箱。
全部未曾拆封。
没有挂回衣柜,没有将贴身物品全部归置到相应位置。
像个合格的、暂住的客人。
似乎做好了……
随时离开的准备。
闻舒抬起头,将有赫智机器人策划案的电脑合上。
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她分辨不清的意味。
闻舒仅用一秒钟就猜到,估计盛徵州也对她搬回来有异议。
打扰了他跟其他人的二人世界。
“用不着这么看我,要不是你奶奶,我不会在这里。”闻舒没弯弯绕绕,“你也犯不着对我在这里有意见,要不是你为了陪你心肝,我也不会因为离婚证被压而回来。”
明明是他放鸽子,导致了离婚证被截胡,还随时要被撤销,她绝对不会再踏足这里。
“离婚证?”
他开了口,低沉的音色微微起伏。
闻舒盯着他,扯了下唇:“你别告诉我,你‘忙’到连约定好拿离婚证的时间都忘了。”
盛总热恋起来。
还真是,什么都能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