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终究脸皮太薄,说到这儿已经面红耳赤。
尽管现在外面人人都在讨论粮食问题。
但她毕竟是曾经的千金小姐。
这种近乎乞讨的行为,让她难以平静面对。
听闻娄晓娥的请求,苏远不由得眉峰微蹙。
这些时日他事务繁杂,确实未曾留意娄家的近况。
在他印象中,娄振华此人颇有些门路,虽处特殊时期,但以他的人脉关系,解决温饱应当不成问题,未料竟会窘迫至此。
若非走投无路,以娄晓娥这般千金之躯,断不会亲自登门相求。
苏远虽通晓这个时代的走向,却一时疏忽了身处其中之人的处境。
特别是像娄振华这般身份特殊之人,历经数次运动风波,眼见昔日故交接连被带去审查,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整日提心吊胆,再不敢与旧识往来。
见娄晓娥面露窘迫,苏远颔首道:“粮食不是问题。你稍待片刻。”
他略作沉吟,“正好我也许久未去府上拜访,今日顺道前去,不知是否唐突?”
娄晓娥闻言一怔。
没料到如今的苏远竟还愿亲自登门。
往昔娄家风光无限,如今却处处谨小慎微。
偶尔出门,昔日对他们毕恭毕敬的邻居,如今投来的目光也满是鄙夷与嫌弃。
在这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所有资本家都成了被改造的对象,娄家的境遇可想而知。
而苏远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年纪轻轻便担任国营大厂的副厂长,实权更在厂长之上。
此时他仍愿踏足娄家,在心思单纯的娄晓娥看来,这等仗义担当实在难得。
不多时,一辆轿车从厂区驶出。
娄晓娥仍在张望等候,不料那车竟在她身旁停下。
车窗摇下,苏远探出身来朝她招手:“晓娥,上车吧。”
“啊?哦!”
娄晓娥这才惊觉苏远在厂里竟已配了专车。
她虽感诧异,还是赶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陈设。
见娄晓娥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苏远只是淡淡一笑。
今日他忽然决定前往娄家,并非一时兴起。
在原本的剧情中,风浪来袭之时,娄振华夫妇被拉去批斗,还是娄晓娥求助何雨柱,最终通过大领导的关系才将人救出。
经此一劫,娄家惊魂未定,最终被迫远走香江。
在苏远看来,娄振华萌生去意恐怕早已有之。
只是当时环境特殊,即便想走也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