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事不宜迟,长青带着欢喜宗残留的人,带着水灵族的人以及刚刚重新归入自己麾下的青玄军部分将士向青云郡,鹰嘴山方向飞行而去。
十艘水灵梭划破青云郡上空的云层,在朝阳下折射出幽蓝光芒。
长青站在为首飞舟的甲板上,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脚下熟悉的土地——阡陌纵横的灵田已染上秋色,蜿蜒的官道如血脉延伸向远方。
“大人,前方是稻香村,我们进入青云郡了。”韩元指着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村落。
长青微微颔首,道:“韩元,你当时做得不错。”
长青所指的事,韩元背刺王猛,让王猛免于一死的事。
虽然当时刀子刺穿了王猛的心脏部位,但是长青和韩元都知道,王猛心脏异于常人,偏向右边。
所以王猛根本没有死,被韩元带去安葬,实际是带去秘密救治了。
如果没有韩元当时先背刺,以王猛的性格定然会被打杀得死无全尸,想救都没办法救了。
韩元闻言眼眶一红:“您没怪我就好——”
长青微微摇头:“我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你真的做得很好,理智,冷静,当然,王猛也没做错。”
谁不喜欢王猛这种忠心的属下呢?
长青忽然抬手示意飞舟减速。
他元婴境界的敏锐神识捕捉到下方传来的哭喊,夹杂着皮鞭抽打的爆响与瓷器破碎的脆声。
瞳孔中金纹流转,三里外村口的景象顿时清晰映现——
八个穿着衙门玄色制服的衙役正在晒谷场行凶。
为首的疤脸汉子抡起嵌着铁钉的军棍,将跪地求饶的老农踹翻在地。
旁边竹筛倾覆,新收的珍珠米洒在泥水里,被衙役们践踏得咯吱作响。
“十抽八的规矩听不懂?”疤脸衙役踩着老农胸膛,靴底碾得粗布衣衫渗出鲜血,“昨日巡检使大人亲自丈量过,你们村至少藏多了三百斤灵谷!”
晒谷场边缘,二十几个村民被铁链锁成一串。
有个怀抱婴孩的妇人突然挣脱束缚,扑向场中央的粮垛:“求官爷开恩!这是给孩子补身子用的,孩子身子虚,必须用灵米熬粥啊。。。”
话音刚落,铁尺已呼啸着抽向她后背。
“啪!”
预想中的骨裂声并未响起。
铁尺在距离妇人三寸处凝滞,仿佛撞上无形屏障。疤脸衙役突然汗毛倒竖,手中军棍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精铁打造的棍身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谁给你们的胆子抢夺粮食欺压百姓?”
平静的质问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