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正色点头:“自然,昨夜只是疗伤,别无他意,除疗伤外秋毫无犯。”
仙子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涩,却很快压下,淡淡道:“如此甚好。”
“我。。。我去洞外看看。”牧长青飞快地说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新衣袍套上,动作之匆忙差点把衣服穿反。
灵汐仙子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牧长青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走向洞口。他的背影看起来无比僵硬,活像一具提线木偶。
她背对着他整理衣衫,指尖却不自觉地抚过唇瓣——昨夜他渡火种时,曾吻过这里……
长青则扭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怅然。他忽然想起她寒毒发作时那句“师父,别丢下我”,以及她蜷缩在他怀中的脆弱模样。
——与平日清冷孤傲的灵汐仙子,截然不同。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藤蔓后,灵汐仙子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石台上。
她颤抖着手指从自己的储物镯中取出替换的衣裙,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系带都系不好。
“该动身了。”灵汐仙子走出来,神色已恢复如常,唯有耳尖仍泛着淡淡的粉。
长青点头,挥袖撤去洞口禁制。
晨光倾泻而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当灵汐仙子迈步时,脚下一软,险些跌倒。长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人又是一僵。
“我自己可以。”她低声道,轻轻挣脱他的手。
灵汐仙子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无妨。”
她轻声道,“是我自己。。。没站稳。”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最终,还是牧长青先打破了僵局。
“我们。。。走吧。”他干咳一声,“赵嗣玄应该还没走远。”
灵汐仙子点点头,祭出潮汐剑,轻轻跃上。牧长青也唤出天阙剑,两人一前一后御器而起,向山外飞去。
飞行途中,牧长青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方那道蓝色的倩影。
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轮廓。他想起昨晚搂着那纤腰的触感,不由得耳根发热。
而灵汐仙子尽管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
她的后背仿佛被灼烧般发热,握着潮汐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百年清修的心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飞向不老山外围,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尴尬的清晨。
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就像被打破的冰面,即使重新冻结,裂痕仍在。
朝阳完全升起,为不老山镀上一层金光。
在这片古老的山脉中,除了即将展开的夺泉之战,还有两颗逐渐靠近的心,正在不知所措地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