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山从分局出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他咬死了不松口,马队那边也没办法。没有直接证据能把他和那些死者的死亡联系起来,那些实验记录上只有编号,没有他的签名。他可以推说只是负责看守,别的事不知道。”
陈默坐在古今斋二楼,看着窗外灰白的天。
三天了,那股感觉一直没散。
不是信息残留,是另一种东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编号,那些脸,那些躺在地下的尸体。
“南方那个地址,查了吗?”
许乐山点点头。
“查了,是一个废弃的疗养院,二十年前就关了。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已经空了。但有住过的痕迹,大概一个月前还有人。”
“又跑了。”
“对,他们转移得很快,像是有内线。”
老钱一直没说话,坐在对面慢慢喝茶。听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开口了。
“不是内线。”
陈默和许乐山都看向他。
老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看着烟雾慢慢上升。
“是系统,他们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套系统。从找人、关人、做实验、提取、转交,到最后的买家,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每一个环节的人,只知道自己的事,不知道别的。抓到一个两个,扯不出整个链条。”
他看向陈默。
“你在柳叶巷查了多久?”
陈默想了想。
“一个多月。”
“查到了什么?”
“沈万年、沈家驹、沈志文,三代人。孙永福、张国庆、李建国、王建国,一整个公安系统的关系网。”
老钱点点头。
“那个链条,你查到了孙永福,查到了沈志文,然后呢?”
陈默沉默了。
然后呢?
孙永福还在三亚晒太阳,沈志文还在世纪大厦开公司。他们知道陈默查到了他们,但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背后有人。
那个人,比他们高。
高到他们相信,无论查到什么,最后都动不了他。
“九老会,这个名字,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说过一次。”
陈默看向他。
许乐山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有个任务,去边境。当地有个人,据说是个大师,能治病,能通灵,很多有钱人找他。后来查他的背景,发现他和一个境外组织有联系。那个组织的名字,就是九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