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生说白水,可能是真名,也可能是代号。可能是一个镇,可能是一个村,可能只是一片山。
没有人知道。
但七月十五这个时间,是确定的,四个月后那些人会聚在那个地方开会。
商量什么?下一批样本从哪儿来?收益怎么分?谁负责清理那些不听话的人?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找到他们总部的机会,一个把他们翻出来的机会,一个让他们被看见、被记住的机会。
“这四个月,我们干什么?”
陈默想了想。
“把那四个没找到的点,找出来。”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地方。
“滨江还有两个。省城两个。一个一个查。他们跑了,但他们的痕迹跑不了。那些被关过的人,那些死了的人,那些还没来得及转交的都在那儿。”
他抬起头。
“我们把他们都翻出来。”
老钱点点头。
“那就查。”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和许乐山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寻找。
滨江的两个点,花了一个月。
一个在城东的废弃厂房里,一个在城南的地下防空洞里。每一个都有几十具尸体,每一个墙上都写满了字。
省城的两个点,花了两个月。
一个在城郊的旧粮库里,一个在曾经的传染病医院里。每一个都有上百个编号,每一个都有被转交的记录。
那些被关过的人,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被救出来了,有些不知道去了哪儿。
但陈默一个一个,把他们翻出来。
记住他们的编号。
记住他们的脸。
七月快到了。
那四个点都找到了,那些被关着的人,能救的都救了。那些死了的,都挖出来了。那些墙上的字,都拍下来了。
剩下的,就是白水。
许乐山那边也有了消息。
“有一个地方叫白水镇,”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在西南边境,离国境线不到五十公里。过去是个林场,后来林场关了,就剩几十户人家。前几年有人在那儿搞旅游开发,盖了几个民宿,但没什么人去。”
他看着陈默。
“周明生说的,可能就是那儿。”
陈默看着地图上那个点。
很偏很远,藏在深山里。
“七月十五还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