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干这行的,不止他和老钱。
有专门处理水中溺亡执念的捞魂人,有专门处理自杀者执念的解绳匠,有专门处理横死之人执念的收惊婆,有专门处理老宅执念的镇宅师。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在这行里,也有无数分支,无数规矩,无数秘而不传的法门。
交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陈默跟着老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留着寸头。他看着陈默,笑了笑。
“你是第一次来吧?”
陈默点点头。
“我叫方锐。”年轻人伸出手,“我也是第一次来。刚才在台上讲捞魂的那个,是我师父。”
陈默和他握了握手。
“陈默。”
方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钱,压低声音说。
“晚上有个小聚会,就在后面那栋楼,三楼。来的都是年轻人,聊聊各自的本事。有兴趣吗?”
陈默看向老钱。
老钱点点头。
“去吧,我回房间等你。”
陈默跟着方锐穿过院子,走到后面一栋楼前。那楼比主楼小一些,也是仿古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看到他们,点了点头。
三楼,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的穿得很普通,有的穿得很讲究。
方锐给陈默介绍了一圈—,有捞魂人的徒弟,有解绳匠的徒弟,有收惊婆的徒弟,有纹阴师的徒弟,还有两个是哭丧婆的徒弟。
“这位是陈默,背阴人,老钱的徒弟。”
大家的目光都投过来。
背阴人。
这个名号,在这一行里,似乎有些分量。
一个短发女孩看着他,笑了笑。
“背阴人?听说你们那一脉,已经很久没露面了。你师父是老钱?那个当年从九老会叛出来的老钱?”
陈默愣了一下。
九老会?
叛出来?
老钱从来没说过这个。
他稳住表情,淡淡地说。
“我师父的事,我不太清楚。”
短发女孩点点头,没再追问。
聚会继续,大家聊各自处理过的案子,聊各自的困惑,聊各自听到的传闻。陈默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两句。
聊到半夜,话题忽然转到了一个名字上。
“你们听说没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压低声音,“九老会最近在招人。”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安静了几秒。
方锐问。
“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