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蒋云只发了四个字。
“照顾好她。”
薛冰回了一个好,没敢再多说。
有些人的愤怒不需要说出来,藏在骨头缝里的怒火,远比咆哮更吓人。
薛冰知道,等蒋先生回来,那个男人会很惨。
她关了手机屏幕,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
凌晨三点多,丁雅雅突然开始说梦话。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大哥哥……快跑呀……”
薛冰猛地睁开眼睛。
“大哥哥!跑啊!”
丁雅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死死攥着被角。
薛冰第一时间打开床头灯,掀开自己的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三步走到丁雅雅的床边。
“雅雅。”
她弯下腰,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雅雅,醒醒。”
丁雅雅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恐惧,满头满脸都是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薛冰拿了条干毛巾,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汗。
“做梦了?”
丁雅雅没说话,眼眶慢慢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我梦到大哥哥了。”
“他受伤了,满脸都是血,他站在我前面,替我挡着那些人。”
“我喊他跑,他不跑。”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别怕。”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薛冰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说别想了别哭了。
她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丁雅雅的被角。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很稳。
“做梦而已,都是假的,快睡吧。”
丁雅雅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