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她斜倚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慢,说道:“大嫂,我这也是为你好。今天,你要是敢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踏出这个门,整个公司上下都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是你的脸面,顾宴勋怕是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了。你可要想清楚啊!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个假冒的律师,就算是个真律师,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没有名气的律师,跟顾氏集团总裁根本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裴鹿宁的眼神如冰封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不正合你意吗?我这个人向来干脆,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既然已经不想要了,被人碰过的东西,就该当垃圾处理掉。既然你这么稀罕,那就好好收着吧!”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奉劝你见好就收,否则,我不介意继续占着这个位置,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秦雨棠的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在裴鹿宁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裴鹿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仍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裴鹿宁不再多言,转身与战辞骁并肩离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挺拔,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过往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顾宴勋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猛地跨前一步,挡在裴鹿宁和战辞骁之间,声音里压着暴怒:“裴鹿宁,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裴鹿宁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的疲惫与决绝交织。
她轻轻拂开战辞骁护着她的手臂,直视顾宴勋:“你要我做的事,我哪件没做到?现在,你还要我怎样?”
“秦雨棠的话你当耳旁风?”顾宴勋冷笑一声,目光在战辞骁身上剜过,“你跟着这个身份低贱的人走,是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撇清关系?”
裴鹿宁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那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当你妈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逼我喝下那碗符水只为生个儿子时,你可曾为我挡过一次?你和秦雨棠眉来眼去,对她的孩子嘘寒问暖,却对我和女儿不闻不问时,你可曾想过我的心在滴血?你明明知道奶奶是我这些年唯一的牵挂,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拿这个要挟我。顾宴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宴勋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裴鹿宁,我早就告诉过你,作为大嫂就该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以前做得到的事,现在凭什么推三阻四?要不是你现在闹成这样,我至于去找奶奶说这事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裴鹿宁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讽刺:“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何必还要死抓着不放?我们早就该一刀两断了。”
顾宴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每次都是这样,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
他猛地拍案而起:“裴鹿宁,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张口闭口就是要离婚,就是要离开这个家!”
“没错,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困在这里。”裴鹿宁冷冷地说完,转身看向身旁的男人,“我们走。”
顾宴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示意。
十几个黑衣保镖瞬间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危险:“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踏出这个门,特别是你!”他死死盯着裴鹿宁,“我绝不会让你跟他走。”
裴鹿宁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微微发抖:“你到底想怎样?”
“我倒要问问你!”顾宴勋猛地提高音量,额角青筋暴起,“做顾氏集团的少奶奶委屈你了?
非要跟这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他一把扯松领带,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明明知道,好好的当顾氏集团总裁夫人不好吗?非得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女儿不要了,工作不要了,家庭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