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剪影背对着她,站在崖边。
身形很高,却比陆战霆单薄一些。
周贝蓓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手,已经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瓶子,拇指扣在瓶盖上。
“谁?”
她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却异常冷静。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是老八。
那个在道观里对陆战霆一口一个团长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再没有憨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严肃。
周贝蓓紧绷的身体,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心里的紧张才算放松了些。
“嫂子。”
老八的声音沙哑,他快步走上前两步,又猛地停住,保持着距离,以示没有恶意。
“团长让我来的。”
“信是你放的?”
“是。”老八点头,“团长说,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他走后,院子所有的信件往来都会被检查,电话也会被监听,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把东西送到你手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双手递了过来。
包裹很沉。
周贝蓓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越过老八,扫视着他身后的黑暗山林。
“团长猜到您会不放心。”老八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山下的路口,有高处长的人,这里,只有我一个,他说,您是个聪明人。”
周贝蓓这才走上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他怎么样?”
“不好。”老八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丝毫隐瞒,“京市那边,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团长一回去,就被隔离审查了,方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把他盯死,这封信,是团长在进去之前,就安排人送出来的。”
听到这话。
周贝蓓的心,倏地抽了一下,疼得厉害。
隔离审查。
她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嫂子,”老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托付的沉重,“团长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活下去,等他回来。”
周贝蓓抱着怀里冰冷的油布包,用力点头。
老八完成任务,不再多留,对着她行了无比郑重的军礼,转身迅速消失在林子里。
周贝蓓一个人站在崖边,山风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打开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