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天去后勤处开的户口证明,如果有人对我和我弟的身份存疑,可以直接去保卫处查,或者,请刘政委来定夺。”
这话一出。
王嫂子直接愣住,她没想到周贝蓓动作这么快。
想反驳,又听周贝蓓开了口。
“关于私藏东西,”她朝周围环视一圈,“今天,我会邀请刘政委来家里,各位嫂子们要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来做客,也算是做个监督,要是找不出一件违规的东西,那刚才污蔑我的话,王嫂子,我们这就去保卫处备案。”
人群安静了。
谁也没想到周贝蓓会来这一招。
王嫂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骑虎难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周贝蓓的邀请传遍了大院,刘政委的家属虽然没来,但好几位军嫂确实坐在了她的堂屋里。
她泡茶,桌上放着她让老八买来的糕点,包装虽然简陋,胜在味道醇正。
“周同志,陆团长不在,你一个人带着弟弟也不容易。”一位嫂子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试探,“外面传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贝蓓笑了笑。
“没关系,清者自清,倒是大院里的物资供应,最近确实有些紧缺,我也很理解大家的难处。”
她起身,打开卧室的房门。
“各位看,这屋子一眼望到底,我丈夫走得匆忙,除了些旧报纸和军事期刊,也没什么别的。”
王嫂子在院子外探头探脑,被其中一位军嫂瞪了一眼,悻悻退走。
之后,他们见没什么可看的,也都离开了。
送走众人,天也渐渐黑了。
可周贝蓓并没有放松。
她知道,白天只是试探,晚上的动作才是重点。
她回到书房,将桌上的书本调整了位置。
她在每一本书的夹层里,都塞入了一小片沾着荧光粉的纸屑。
只要有人翻动,手上必然会沾染。
她又在窗户的滑轨上,抹了一层滑腻的凡士林,并挂上了一串极细的丝线,线的那头,拴着一个空的铁皮罐头。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却并未入睡。
她手里握着那个玻璃瓶,始终未敢闭眼。
约莫是凌晨两点。
风声穿过窗缝,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突然,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有人进来了!
周贝蓓放缓了呼吸。
那人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从后窗翻入,窗户滑轨上的润滑剂让动静极小,但那串丝线却在窗户被完全推开的一瞬,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