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钱一斤,不讲价。”老农挑着担子,声音沙哑。
周贝蓓从口袋里掏出两角钱,买了两斤红薯,在递钱的时候,她将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了红薯筐底。
老农接过钱,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压在箩筐里的枯草下。
“这红薯甜着呢,闺女常来。”
“借您吉言。”
说完。
周贝蓓提着篮子走远。
纸条上写着两个名字:刘政委,王处长,以及那个记录员的供词突破口。
希望陆战霆能看到。
回到家时,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周惊蛰正在灶台前忙碌。
“姐,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姐夫的。”
周惊蛰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信封没有邮戳。
周贝蓓好奇地将它拆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京市局势已稳,勿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是陆战霆的笔迹。
她看着这行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还好他没事。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是一个穿着便装的陌生中年人。
他目光锐利,打量着周贝蓓,“周同志,陆团长在京市的情况不太好,我是陆家老宅派来的人,有些事,需要跟你当面谈谈。”
周贝蓓心中一惊,这是哪路人?
她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请进。”
中年人走进屋,开门见山,“方家动作很大,这不仅仅是名单的问题,他们,想要的是陆家这些年在军方积累的人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周贝蓓反问。
“陆团长把名单交给了你,”中年人盯着她的眼睛,“这是陆家唯一的筹码,交出名单,我保你和你弟弟安全离开。”
“名单不在我手里。”
周贝蓓看着面前这个面带阴鸷的中年男人。
慢慢地退到桌边,右手摸向了口袋里的防身喷雾。
“既然陆战霆让你来,那他也一定告诉你,如果他回不来,这名单会流向哪里。”
中年人眉头一挑。
“流向保卫处,还是,流向那家报社?”周贝蓓向前一步,“你回去告诉方家,名单,在我的手里。但我不会任你们摆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