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深色的中山装,眉头紧锁,手里的烟蒂已经烧到了指根。
“那东西,没拿到?”
男人声音阴沉。
“没拿到。”
王嫂子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那丫头邪门得很,看着瘦弱,下手比谁都狠。”
男人冷哼,将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陆家那小子,是个硬骨头。”
“那现在怎么办?名单还在她手里。”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明天,让军区文工团的人,去给家属们上上课,多讲讲那些成分不好的家属,是怎么拖累前线军人的。”
“对啊!”
王嫂子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这边正商量着龌龊的计划,可周贝蓓却全然不知。
她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摊开那本林晏如留下来的日记本。
她在纸上画出了一张地图。
从大院到后山,再到城东的废品收购站,最后是兵工厂。
所有的点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
这个图案的中心,既不是大院,也不是兵工厂,而是位于城郊的一片乱葬岗。
那里,才是她父亲周振邦留下的最后藏匿点。
周贝蓓放下笔。
看向窗外,大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似乎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她。
周贝蓓抿唇。
将那枚断翅鹰的袖扣,扔进了空间里,这是她反击方家的有力证据,可得收好了。
等到夜深。
周贝蓓等没能真正睡安稳,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哨兵巡逻声,保持着极度警觉的状态。
她总觉得方家的人还会再来。
直到清晨的广播准时响起,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就发现门口的台阶上,不知道被谁泼了一盆脏水,混杂着烂菜叶,发出阵阵馊味。
她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
周围几个路过的军嫂,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走过,而是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院子和周贝蓓身上打量,窃窃私语声随着晨风飘进她的耳朵。
“听说昨晚有贼进屋了,真够乱的。”
“还能是啥贼?怕是这女人自己惹来的麻烦吧。”
“可不是嘛,陆团长不在,就她一个人住,谁知道私底下都在干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