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嫂子被问得一愣,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快十年了,怎么了?”
“工作十年,连最基本的防火安全都不知道吗?”周贝蓓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图书室里,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她走到那堆旧报纸前,伸手指着滚烫的炉壁。
“这些都是易燃品,离炉子这么近,万一着了火,别说这满屋子的书,就是这整栋小楼都得烧掉,到时候,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宣传科的领导来负?”
“。。。。。。”
钱嫂子脸色刷地白了,连同手里的毛衣针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么多年都这么放的,也没见出过事!”
“以前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
周贝蓓直视着她。
“这是常识。”
说着,她又转身,走向一排书架,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还有,这本《军事测绘学纲要》,已经是孤本,现在外面一本都找不到了,你就这么随便和这些言情读物放在一起,书页受潮,边角都起了毛边。
钱嫂子,你知道这本书的价值吗?你知道损毁一本军事文献,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你——”
钱嫂子嘴唇不自然地打着哆嗦,正要反驳,就听到门口有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他看到屋里的情形,眉头皱了起来。
“小钱,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
钱嫂子看到来人,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李……李书记……”
来人正是军区纪委的老书记,李振山,一个出了名铁面无私的读书人。
他也是陆战霆名单上,那个画着最大一个圆圈的人物。
李书记没有理会钱嫂子。
目光却被周贝蓓手里那本《军事测绘纪要》吸引了。
“小同志,这本书能让我看看吗?”
周贝蓓将书递了过去。
李书记接过书,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封面,眼神里满是爱惜。
他翻开书页,看到了上面因为受潮而泛起的黄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钱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