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贝蓓闭上眼。
此刻,她忽然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尽管明天晚上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她。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
城南的夜,比城北更阴冷。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下几盏昏暗的路灯,将地面拉出长长的阴影。
周贝蓓穿着一身深色的棉布衣,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为了掩人耳目,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卷旧布料。
来到城南那家破旧的茶馆。
茶馆门口挂着一只缺了角的红灯笼,随风摇晃。
周贝蓓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此时,几个男人正坐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
柜台后面,是一个独眼男人,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茶杯,听到动静,他便抬头扫视了一圈。
“喝茶还是找人?”
周贝蓓走到柜台前,将那枚袖扣轻轻放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但金属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还是尤为引人注目。
独眼男人的动作顿住。
他盯着那枚袖扣,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压得极低。
周贝蓓面不改色。
“故人所托。”
“故人?”独眼男人猛地站起身,绕出柜台,一把抓住了周贝蓓的手腕,“跟我来!”
他带着周贝蓓穿过茶馆,推开后门,进了一个小小的暗室。
暗室里,光线昏暗,墙角堆着成捆的报纸和旧书,而在墙壁的凹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
随即说道:“这是陆家的徽记,难不成您是陆团长的。。。。。”
独眼镇定了下神色。
“您是周贝蓓,周振邦的女儿?”
听到这话。
周贝蓓心头狂震。
“你是谁?”
“我是当年猎鹰小队的通讯员,瘸三。”瘸三抬起头,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满是愧疚,“当年周队长出事,我为了保命,才躲进这黑市,这些年,我一直等着,等着有人能拿回这枚信物。”
瘸三颤抖着手,把那个小铁盒推到周贝蓓面前。
“这就是王处长想要的东西,也是他赖以生存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