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靠墙坐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发白,腰间的纱布上又洇出了新的血迹。
看到这情况,高建便从布袋里摸出水壶,递给战霆,可他没接,顺势把水壶推向周贝蓓的方向。
周贝蓓也没接。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小瓶碘酒。
“把衣服掀起来。”
“不用,皮外伤。”
“你再说一次不用,我把这瓶碘酒灌你嘴里。”
这话一出。
瘸三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陆战霆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自己掀起了衬衫下摆。
纱布被汗水和血浸成了深褐色,周贝蓓一层层揭开,动作比之前更慢,不是因为小心,是因为她发现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发红,有感染的迹象。
“有没有青霉素?”她回头问高建。
高建摇了摇头。
周贝蓓咬了咬嘴唇。
她找了个借口出去,从空间的药房里取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
这是她之前在空间里提前用草药,磨好备用的。
再回去的时候,她便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
陆战霆的腹肌收紧了,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攥住了身下的棉被角。
周贝蓓重新包扎好,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烫。
“发烧了。”她转头对高建说,“去找点水,干净的。”
高建拎着水壶出了石穴。
瘸三也识趣地站起来,“我去外面放个哨。”
说完,他拄着拐杖出去了。
石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火堆的光在墙壁上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叠在一起,分不出边界。
周贝蓓从铁锅里舀了半碗凉水,用手帕蘸湿,敷在陆战霆的额头上。
手帕是她自己的,白底蓝花,洗得很旧了。
陆战霆闭着眼,睫毛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周贝蓓。”
“嗯。”
“那些信,你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