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便去拿了脉案过来递给了宫喜,宫喜翻开一看,想笑又憋住了。
“脉案上面写的症状是腹痛,恶心呕吐,诊断是朱砂中毒,开的也是寻常的解毒药方。”
“我上回留的安神朱砂丸可还有?”她可是给了一瓶的,吃的话也不会全部吃完,肯定有剩余。
沈秋水道:“那东西我早早地让人给扔了。”
宫喜轻笑一声反问道:“那就是要冤死我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扔了呢?”
她才不相信沈秋水真的把那东西给扔了,定是胡诌的借口,她话说的直白,让沈秋水脸色又暗一分,可是她顾及着自己的祖母在这里。
要不是因为祖母在家中,她早就把宫喜给关到了地牢里面。
“你少诬陷我家小姐!”绿萝护主道。
宫喜玩味的盯着沈秋水:“令尊是县令老爷,断案要讲证据不会不知道吧?”
“若是这物证丢了,我没法证明我的清白,你们也没法证明是我下的毒,你们沈府的人都是人证,我找些人帮我作证也不成问题,要么咱们公堂上见?”
她无所畏惧的看着沈秋水,等待着她的答复。
沈秋水没想到她会当着祖母的面这样说,将希望寄予在了祖母身上,祖母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宫喜这么放肆,一定会被教训的。
预想中的教训没有,祖母反倒站在了宫喜这边:“那东西丢到哪里去了?找回来。”
张嬷嬷点头说了声是,沈秋水心下一凉,给绿萝使了一个颜色。
绿萝抬脚要跟着张嬷嬷一起出去,宫喜侧身挡住了绿萝的去路,直截了当的问道:“怎么,上赶着去毁尸灭迹?”
被戳中心思的绿萝怒冲冲的:“谁……谁说的?我是要去帮张嬷嬷而已!”
张婧婷起身,松开了沈秋水的手,兀自到桌前坐了下来,一言不发,绿萝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沈秋水。
如今祖母的态度不明了,自己的那些小把戏肯定逃不过她的眼睛,只好让绿萝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宫喜气定神闲的等待着,反倒是绿萝坐立难安的,肉眼可见的焦灼。
不消片刻,张嬷嬷就找到了那瓶药,放到了桌子上,张婧婷的眼前。
“宫大夫,看看吧,是不是你开的药。”
宫喜拿过拿瓶药看了一眼底部,她们家的药瓶底部都有一个宫字,都是她自己刻的。
药瓶底部的确是有个宫字,里面的朱砂安神丸,数量也对的上。
她把朱砂安神丸倒在了桌子上:“朱砂安神丸中,的确是有朱砂的,但是用量甚微,况且就朱砂安神丸的药量,你就算把一整瓶吃光了,那中毒也是一两年的事情。”
“若是急性中毒,出现腹痛,那一定是吃了打量的朱砂才会这样的。”
绿萝扯着脖子道:“那谁知道你的药有没有问题?”
宫喜不怒反笑:“我的药自然没有问题,你给任何一个大夫查看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已经被我们家大小姐给吃了,你剩下的自然没有问题。”绿萝是为了堵住宫喜的话,一心只想着怎么反驳。
压根不动脑子细想。
“这瓶里面有不少朱砂安神丸,我怎么就知道你家小姐刚好吃的是哪颗,然后下药了呢?”这种精准投毒的技术宫喜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掌握。
孰是孰非,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凝重,沈秋水咬着嘴唇暗骂绿萝愚蠢,又不敢说话,因为祖母的态度不明确。
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宫喜还是给了沈家一个台阶下:“想必一定是大小姐不小心误食了朱砂,这才闹了场误会吧。”
“也多谢张嬷嬷顾及我的颜面,没有直接对簿公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