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议论声不止,让本来就听力甚好的宫喜是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上官佑则坦然多了,还调侃宫喜:“宫大夫真是名满芙蓉城啊。”
别人调侃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跟着起哄,宫喜没好气的到:“合该告诉大家你是县令府上的贵客,看你此时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上官佑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河边的人着实有些多,宫喜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后湖边。
明明是上官佑的家,宫喜却轻车熟路的,一进入那竹林中,便是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意。
那后湖的景色丝毫不输清河边,最主要的是清静,不像清河边那样的聒噪。
上官佑笑问:“旁人的花灯都是希望飘得越远越好,你在这湖中放花灯有何意思?”
宫喜提着裙子往湖边走:“本来就是图一乐,放湖边看的还能久一些呢。”微弱的烛光随着花灯一起漂了出去。
这个季节已经过了荷花开的时候,湖中只有荷叶,那盏花灯平添了一分生气。
“这个季节还有萤火虫?”上官佑不可思议的看着从竹林中飞出来的小虫子。
宫喜回头,真的是萤火虫。
一只两只,竟然有一片萤火虫,仿佛回到了盛夏之时。
宫喜伸出一只手,那些萤火虫仿佛通人性一般的,落到她的手心之中,其余的萦绕在她的周围。
肩膀,衣袖,裙摆上面,足足有十几只。
她吃吃的笑起来,追着那些萤火虫转了起来。
一边的上官佑痴痴的看着宫喜,目光炙热。
从上次见到她在河边和蝴蝶的时候,上官佑心中便有疑惑,此番问了出来:“宫喜,你好像能和他们说话一样。”
他还听人说过在集市上面,宫喜被一群喜鹊咬住袖子的事情。
宫喜捧着手心的萤火虫:“我也想能和他们说话,这样就能知道不少事情了。”可惜她并没有这一项特异功能,只是对这些小动物有别样的吸引力罢了,然后造成了旁人眼中的祥瑞现象。
虽然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可是宫喜依旧惊喜的像个孩童,毕竟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萤火虫,还是在入秋的时节,萤火虫的生长周期都是很短的。
上官佑捏紧了袖子中的簪子,思忖着要如何送出去。
“宫姑娘!我抓了许多的螃蟹,就等你来呢!”
鹤鸣的声音打断了上官佑的思绪。
这一嗓子也把那些个萤火虫给吓跑了。
而始作俑者鹤鸣,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煞风景了。
欢天喜地的向宫喜跑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木桶,像是献宝一样的递到了宫喜的面前。
里面有大半桶的螃蟹,光是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直到跑到她的面前来,鹤鸣才发现上官佑的存在。
讪笑着两声,竟然还问了一句:“少爷你也在啊。”
本来有着些许的暧昧,因为鹤鸣的出现成功的把气氛给改变了。
“那我给你们做螃蟹吃吧。”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求生欲望强烈的鹤鸣开始自己苍白无力的解释:“那个少爷,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的。”
“无妨。”上官佑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标准笑容。
让鹤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