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宫喜害羞了,上官佑也不逗她了,离开了义庄。
回房关上房门之后,宫喜背靠着门松了一口气,轻抚头上的花簪,不由的笑了起来。
翌日一早,宫喜又起床去熬药了。
没多久,沈昌就带着早点来义庄了。
沈昌也毫无官老爷的架子,和宫喜一起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啃包子。
“县令大人,城西一片的乞丐不下百人,眼看着要入冬了,这样也不是办法。”
关于乞丐的事情,沈昌也不是没有作为,师爷替自家老爷辩白道:“我们家老爷,也开过粮仓粥铺,可是这些乞丐,有手有脚的也不知道去找份工,难不成还要我们家老爷养他们一辈子吗?”
宛童是乞丐出身的,闻言冷冷的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和宫大夫一样,不嫌弃做乞丐的呢。”
在街上碰到,好心的给几个铜板,遇到个脾气不好的,骂上几句都算是轻的。
就连去做工,乞丐的工钱也比长工要少的多。
宫喜这些日子也思考过了,觉得张麻子的存在不仅仅是剥削这些人,还有一个重要意义。
那便是打探消息。
消息流通最迅速的便是乞丐了,张麻子也多半是靠这个谋生的,宛童也说,有些乞丐既不用做工,也不用乞讨。
估计那些人的作用便是打探消息。
所以张麻子才能在芙蓉城扎根,只是他背后的人是谁,宫喜并不清楚,也未曾调查到。
看沈昌面露为难之色,宫喜便知道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一定是知道的。
便提议道:“不如这样吧,如今本是秋收之际,城外的庄子上农户总是缺人手的,不如县令大人您搭个线,有愿意去庄子上谋生的便去吧,也是两全其美。”
沈昌颔首:“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按照你说的办,师爷你去准备一下。”
县令大人都开口了,师爷自然就去照办了。
五皮五藤饮的效果不错,宫喜便用这个药方让众人服下,沈昌也在城中几个点来回的奔波,安抚人心。
义庄这边的情况稳定了些,宫喜便带着宛童一起去城内四处看看了。
街上的人大多数都戴上了口罩,宫喜乍一看,竟然有一种恍惚之感。
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边简单的搭了一个棚子,宫喜没过去就看到一个人。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穿着实在是耀眼。
她怎么过来了,宫喜和宛童对视一眼。
上回去沈府的时候,宛童便对沈秋水没了什么好感,低声道:“师父,沈大小姐来干嘛了?”
转念一想,这棚子是沈府的人搭建的,沈秋水过来也没什么不妥,只道:“或许是来帮忙的吧。”
谁知道一过去,就听到一个丫鬟嚷嚷着:“大小姐,你为了时疫的事情都忙活了好几天了,这药方是您好不容易得来的,您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宫喜一脸的黑人问号,宛童更是不平:“这方子明明是师父你的,怎么就成了她的了?还花了好些日子?”
宫喜抬手打住了宛童,混迹到了人群之中,想要听清楚沈秋水还说了些什么。
那丫鬟一点都不低调,恨不得整条街的人呢都能听到一样:“小姐您还特地求了老爷,在这芙蓉城内施粥救济,您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等那个丫鬟都嚷嚷完了,沈秋水才开口道:“翠儿!你说这些做什么?”
“只要大家身体康健,我又有什么打紧的呢?”说完,沈秋水还轻声咳了咳,蹙着眉的模样,倒真像是辛苦了好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