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人的相思之苦并没有熬太久,大约一个多月,齐落雨出现在血月山新据点,偏偏他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叔,她现在还不能死。”
秦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齐落雨脚步一顿,收敛气息,靠近墙壁。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陈枕戈负着手在秦霁房间走来走去,神色不耐,“张中成带她去了镇灵司,你知道谈的是什么吗?是如何杀死道华!难道你要等她把灭妖法器做出来,架在你脖子上,你才动手?”
“……”
秦霁沉默。
“……”
齐落雨手里捏着一本笔记,上面记载了她这一个月来的研究成果:杀死道华的灭妖法器原理。
可是,陈枕戈是怎么知道的?
她同师父下山前往镇灵司,是秘密行动,连跟掌门都没说。
“她是道华石的容器。”秦霁的语气平淡寻常,就像在谈论天气好坏,“你杀了她,道华石无处存放,会损毁。”
“毁了就毁了,你的身份既然暴露,那她这个幌子已经失去价值。”陈枕戈深深皱起眉头,说道:“你爸人都死了,我想他也不会在乎那块石头完不完整。”
“他能复生。”
“什么?!”
秦霁淡定给自己倒茶,陈枕戈激动地坐回来,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盯着秦霁,“你确定,大哥能复生?”
“嗯。”秦霁点头,定定迎着陈枕戈审视的目光,“我在道华光族的家乘里看见的,找齐五枚道华石碎片,合而为一,他就能复生。”
“哈,好啊,好啊!”
陈枕戈兴奋得大笑,墙壁都跟着在震动。
齐落雨略微离墙壁远了一些,手指紧紧捏着那本笔记,竭力克制着呼吸力度,可是克制不了心头如虫蚀般的细密疼痛。
幌子?容器?
这些,都是她?
难道秦霁当初一直跟着她,是因为她体内有道华石,可以混淆视听?救她,是因为她是容器?
一切都是假的吗?
“那你也没必要跟她那么亲密。”陈枕戈似乎是笑够了,心情好了许多,语气舒缓下来,“万一怀上了怎么办?到时候别收不了场。”
“……”秦霁垂下眼睛,差点让那一口茶呛住,好在陈枕戈放松了警惕,并未发现异常,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不会到那一步。”
“那就好。”
秦霁用余光大致扫了一眼陈枕戈的神色,原以为事情暂时平息,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齐落雨浑身灵力胡乱暴走,一双大眼睛覆满滔天怒火,两只拳头紧握,咯吱作响。
“!!”
秦霁心中惊愕,有意把自己的身体横在齐落雨和陈枕戈之间,毫无防备走向齐落雨。
齐落雨已经被满腔愤怒冲昏头脑,没有看清秦霁给她使的眼色,提起手臂,火红色的灵力近乎十成十凝聚在拳头上,狠狠砸在秦霁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