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月影阁只剩下高坐之上相拥的两人,黑色的衣角和绯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奇靡又艳丽。
“纾纾,我以前生活圣火村,平平淡淡的,但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来到了我们这里,打破了这一切。”
苏昌河他本来有希望长成一个平淡幸福的普通人的,可能不会有那么精彩的江湖,但那样已经很好了,不用像现在一样,苦苦追求的,是原本他就可以拥有的。
这个世界上,最为难以接受的,就是我本可以。
慕明纾安安静静的听着苏昌河的话,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生出来了后悔的情绪,那天,她下手该再重一些的。
便宜该死的浊清了,但说到底,又是萧家做下的孽。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杀了他,祭奠逝去的人。”
慕明纾话语很温柔,甚至不自觉用了一些影宗的功法,安抚着苏昌河有些破碎的情绪。
苏昌河勾弄着眼前的发丝,慕明纾没用簪子挽发,用的是发带,但也很漂亮就是了。
他的纾纾,怎么样都好看。
他说的那些话真实情绪是有的,但没有那么低落,那么多年都过去,再恨的情绪都学会了掩藏。
但如果可以让纾纾多心疼他几分,他不介意把自己描述的再可怜一些。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但这句话适用的,只有有人在意的孩子,不过他以后也是有人心疼,有人给糖的了。】
(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不就是我本可以吗,暗河到处都是这样的遗憾。)
(昌河可以平平淡淡的长大,生活在苗疆,做一个漂漂亮亮的美少年,暮雨可以做他无剑城的少城主,光明正大的走在江湖之上,青羊可以拜进望城山,做他向往的道士,雨墨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太多太多了,暗河到处都是这样的遗憾,幸好,他们见到了希望和光明。)
(有心眼的小苏,诡计多端让老婆心疼。)
(风月场里的算计能叫算计吗,那全是情趣啊。)
慕明纾摆弄了一下腰间的金绫索,清脆的铃铛声传来,让不少人心神一凛,这位主是要干什么。
他们可是对她那件武器印象颇深,实力不详,遇强则强,遇上谁都能打上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她赢。
不过,这个空间都没了武力,应该不会………
绸带的破空声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目的明确的冲着目标人物过去,一圈又一圈,缠的浊清死死的,一下又一下。
窒息感涌了上来,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慕明纾百无聊赖的拽着金绫索另一端,在苏昌河惊讶过后,越来越大的笑容下,弯了弯眼眸。
就算是和她装可怜又怎么样,慕明纾见不得人这么欺负她的人。
浊清又如何,等出去了,太安帝也要死,不过是他死在这里,名头不太好听而已。
毒药已经悄无声息的撒下去了,能活多久,就全看太安帝的命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