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一些,但态度丝毫没有收敛。
反而更加张狂,图穷匕见,一点遮掩与铺垫也没有。
“若南诀一统天下,温家和药王谷,能得到的好处可不少。”
她的话语像是带着钩子,一句句往人心里钻。
“温家的毒术,南诀需要。药王谷的医术,南诀也需要。”
自古医毒不分家,若是有天分极高的天才,就如同雨生魔的弟子叶鼎之一般是个天生武脉,敖氏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培养。
敖纭舒伸手手指,半握着,轻敲桌面,节奏缓慢而有韵律。
“你们可以继续留在北离,也可以……选择更好的未来。”
“现在不选择,将来也不晚。”
白鹤淮心中一震,这几乎都可以说是明示了,就算白鹤淮再是一头扎进医术里面,也该听懂她在说什么了。
“***殿下是在劝我们……投靠南诀?”
敖纭舒笑意更深,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北离气数已尽,而南诀……正冉冉升起。”
她的语气更淡了一些,但其中的蛊惑意味不减,稍稍凑近一些,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权力者特有的压迫感。
“白小神医,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会选择站在赢的那一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更何况,我向来不亏待自己人。”
“你们想要的,本宫给的起,南诀亦给的起。”
风吹过,烛火摇曳,映得敖纭舒的侧脸忽明忽暗。她像是一朵开在权力之巅的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
白鹤淮沉默许久,终是轻声道:“***殿下的话,我会……告知家里长辈,仔细考虑。”
若是北离现在当真鼎盛,或者说国力强盛至极,她自然不会管,温家和药王谷也不会有这种考量。
但现在不是这样的,南诀的强势丝毫不掩饰,北离被逼得一退再退,更何况,南诀的名声很好,百姓过的好,民心所向,是大势所趋。
药王谷世代行医,南诀每个月,即便是最偏远的郡县,都会有专门的人,义诊施粥,没有人敢阳奉阴违,有的,已经当场被绣衣卫斩杀了。
敖纭舒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很好。”她道,“我等小神医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