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笺上,他熟悉的家规字迹旁,多了一行清润的笔墨,顺着他停下的地方,一笔一划地续写着,嘴角弯了弯。
“阿盈有没有犯家规,不需要抄的。”
掀起衣袍坐在她旁边,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去拿她手里的笔。
谢朝盈手里不停,一气呵成的把手里的这一条写完,偏头看他,打量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勾起唇,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就当我也是一定共犯的份上。”
姑苏蓝氏自然没有人会去指责她的不是,蓝曦臣和蓝启仁全当看不见她的那些打扮,反正老祖宗的时候都没管过,他们也不管。
至于实际上的掌罚人,蓝忘机,他不帮着抄就不错了。
“阿湛的字,很漂亮。”
谢朝盈换了一个话题,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蓝忘机就当她在夸他就是了,反正从小到大,谢朝盈看见什么都会夸他一句。
他也从一开始的害羞,到现在纯粹的高兴,毕竟,谁不喜欢心上人眼里,自己是最好的那一个呢?
谢朝盈看他没反应,反手放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在桌上,推到他那边,示意他打开。
“前些天,先生找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阿湛的字,会很配这个。”
盒身打磨得极为光滑,边角处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色泽沉郁,隐隐透着檀香,混着室内清雅的冷香,酿成一种说不出的绵长气息。
蓝忘机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莫名的情绪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漫上来。
他抬眸看向谢朝盈,她依旧笑意盈盈的等着他的动作。
蓝忘机敛了敛神,长睫垂落,指尖覆上紫檀盒的搭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微微用力,“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刹那间,一缕极淡的金辉从盒中漫出,和窗外的天光交织,蓝忘机的目光落在盒中,呼吸微滞。
宣纸莹白,边缘镶着细细的暗纹,洒金的碎屑在光下流转,像揉碎了的星辰。
里面的纸张被齐齐整整地叠着,端端正正摆在盒子中央,透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规整。
上面两个洒金大字,仿佛快要冲出来一般。
“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