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送嫁,规格之高,足见对这门亲事的重视,也足见对蓝忘机这位女婿的认可。
飞舟稳稳落地,舱门打开,首先走出的是谢氏的长辈,皆是仙风道骨,面带喜色。
怎么可能不高兴,送自己祖宗出嫁,谁敢拉着脸,嫌自己在族谱上的名字太过于碍眼了是吧。
一阵环佩叮当,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踏出飞舟。
蓝忘机控制不住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
谢朝盈往日里也是有华贵明艳的装扮的,但是都没有今天来的惊艳。
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绣着缠枝莲纹与比翼鸟,每一针每一线都极尽精巧,金线在日光下流转,映得整个人流光溢彩。
嫁衣的广袖宽大,垂落至脚踝,行走间,裙摆摇曳,好似有无数花瓣簌簌落下。
她头上盖着一块鲜红的盖头,盖头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下方悬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遮着一把描金团扇,扇面上绘着“琴瑟和鸣”的图样,扇柄系着红丝绦,绦尾坠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
她的容颜被掩去大半,只余下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在红盖头的映衬下,更显肌肤胜雪。
她看不见周遭的景象,也不想动用灵力,这是她的大婚,是她心甘情愿走向的人。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琴练剑的薄茧,非常熟悉,是往日喜欢在手里把玩的属于蓝忘机的。
谢朝盈心头一动,团扇遮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手上微微用力,反握住了他的手。
“含光君,”她隔着团扇,声音清软,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喊了上一刻叔父给他定的名号,蓝忘机这时候都能在脑海里想七想八。
“今天就是大人了,生辰快乐。”
周遭其他人听不清,蓝忘机却听得真切,怔了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阿盈,长大很好,祝我们新婚快乐。”
盖头下方的缝隙里,只能看见他红色的衣摆,和自己的嫁衣衣摆交叠在一起,红得热烈,红得缠绵,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