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饭店把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宋凝认真地把完脉道:“你的腿之前长时间受过寒,逢阴雨天就会酸胀难忍!现在走路不便利,也是因为痛狠了脚不太敢着地,对吗”
“对对!你说得太对了!前些年落下的病根,一变天就发作!不变天的时候好一些,但是干不了重活!宋同志!我已经复员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腿瘸倒是不怕,但干不了活要命啊!我得养家啊!”
宋凝点点头,对他道:“你把裤腿掀起来我看看!”
田勇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张在旁边催促,“你拿宋同志当医生!医生不看腿咋跟你治呢!”
宋凝认真地给田勇检查了腿,还上手捏了捏,让他说出最痛的几个部位,然后肯定地道:
“可以治!我给你开两个方子,你回去认认真真吃药,第一个方子吃满一个月,酸胀的情况可以缓解。到时候换第二个方子,再喝一个月,保证你干重活没有问题!而且你腿疼减轻后,走路也不会瘸得这么明显了!但是想断根的话,有点麻烦……”
想断根,得加上针灸。
可是她不会在蓉城久待,她不想答应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今天这情形,不就是当时随口答应的结果……
“好好!谢谢!太谢谢了!我一定按方子吃药!我不求断病根,只要这腿能干活就行!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连累家里人啊!”
老张去找服务员借来纸笔。
宋凝埋头开了两个方子,连带注意事项也一并写上了。
这会儿菜也开始上了。
田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刚刚宋凝摸自己的腿脏了手。
主动起身带宋凝去洗手。
后院的水池子里有人就着个大盆在洗菜,听说他们要洗手时,忙道:“稍等,我马上就洗完了!”
等在旁边时,宋凝随口问道:
“老田!今天吃饭,路连长和你们约的几点?”
“十二点半啊!我们卡着点来的!宋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儿!随便问问!”
见田勇神情有些不安,宋凝忙岔开话题道:
“老田!你是豫省人吧?”
他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带着很重的豫省口音。
“是!老家是豫省的,老家前些年溃坝时遭了灾,也没什么亲人了!复员后就在蓉城安了家!”
“你在部队时是工兵吧?”
田勇很惊讶:“宋同志!你怎么知道?老张给你说过?”
宋凝笑笑:“你的腿上有很多爆破留下的疤痕,不深,但多。”
田勇点头,“说起来,还是之前回老家救灾那回,在水里泡久了,寒气入了腿!要不,不至于那么早就复员!”
他叹了口气道:“当时像我这毛病的,还有不少人啊!”
宋凝突然就意识到,田勇说的溃坝,就是宋爷爷去豫省参与救灾的那次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