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刚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贾东旭和贾张氏的头顶浇了下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的腿已经接好了!医生说养养就好了!”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是吗?”何志刚的手指,顺着石膏的边缘轻轻滑过,“骨头是接上了。可这骨头长得牢不牢,以后会不会走两步路就再断一次,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进贾家母子的耳朵里。
“尤其是你这种粉碎性的骨折,最怕的就是二次损伤。万一哪天晚上睡觉,不小心翻个身,或者下地的时候,脚滑了一下……”
何志刚拖长了语调,手指在石膏上一个特定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床上一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那是一种钻心的,仿佛骨头被重新碾碎的剧痛!
“怎么样?我这个部队卫生员,手艺还行吧?”何志刚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能把它接上,自然,也能让它神不知鬼不觉地,再错开。”
贾东旭看着何志刚,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何志刚!你敢!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我跟你拼了!”贾张氏疯了一样就要扑上来。
何志刚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贾张氏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都见了血。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跟你儿子一样,下半辈子也在床上躺着?”
何志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子杀气,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贾张氏捂着脸,坐在地上,看着如同魔神般的何志刚,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贾东旭粗重的喘息声。
何志刚重新把目光投向床上的贾东旭。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在贾东旭的被子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声明。
内容很简单,就是自愿放弃对子女贾梗、贾晓当的抚养权,并承诺永不以此为由纠缠前妻秦淮茹。
“签了它。”何志刚说。
贾东旭看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挣扎和不甘。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易中海许诺给他的,拿捏秦淮茹的唯一武器。就这么放弃了?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何志刚站起身,重新走到床边,那只手,又一次朝着他的断腿伸了过去。
“我签!我签!”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筹码不筹码了,连声尖叫起来。
跟虚无缥缈的未来比起来,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痛苦,和后半辈子可能彻底残废的恐惧,才是最真实的!
“这就对了。”何志刚满意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正准备在那张纸上签字。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