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保卫科。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何志刚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只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宋云峰和保卫科的几个骨干,分立两侧,一个个脸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刚才已经听宋云峰说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每个人心里都翻起了滔天巨浪。
用一件国宝,换来了调动两省执法力量的权力!
还有那张“先斩后奏”的条子!
他们的这位科长,已经不是凡人了,这是神仙手段!
“把运输科的科长,还有这次负责押车的两个司机,以及排班的调度员,全都给我叫过来。”何志刚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是!”
很快,四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就被带进了保卫科。
为首的运输科长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一进来就哭丧着脸。
“何科长!这事可不赖我们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闭嘴。”何志刚连眼皮都没抬,“我没问你话。”
老李被噎得满脸通红,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何志刚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负责押车的司机身上。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但此刻却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你们两个,把事情的经过,从出厂开始,一分一秒都不要漏,仔仔细细说一遍。”
其中一个司机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他们的说辞,和电报上的内容基本一致。
车队在凌晨四点左右,抵达了京冀交界的“野狼沟”,那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地段。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亮起了探照灯,一排路障横在了路中间。
十几个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军人”拦住了他们,说是在执行紧急军事任务,要例行检查。
“你们没怀疑吗?”何志刚问。
“怎么没怀疑?”另一个司机抢着说,“我们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半夜三更在这种地方设卡的?我们队长还跟他们理论,结果……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我们队长的脑门上!”
“他们有多少人?用的什么枪?”
“得有二十多号人,都穿着崭新的军装,手里拿的,好像……好像是那种带弹匣的冲锋枪,比咱们保卫科的枪要好!”
何志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