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一只耳朵挂上耳机听内容。
一只耳朵听见时今玥说,“你多久会嫌弃我?”
虞仲阁把耳机摘了,“说清楚。”
“我妈,时家……再加上我的从前。”时今玥低声,“你多久会开始嫌弃啊。”
不是你会嫌弃我吗?
而是你多久会开始嫌弃。
像是虞仲阁一定会因为时今玥从前的种种,在风平浪静一段时间后而嫌弃她。
也可以说成腻了,找个理由抛弃她。
虞仲阁心脏突然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按了按,少见的严肃,“我既然和你开始了,就代表不计较那些,之前不计较,以后也不会计较。嫌弃更是无稽之谈。”
时今玥语气平平的哦了声,不是那么相信的口吻。
“时今玥。”
这声不是平常的语气,也不大,但是极重,有点发怒的意思了。
一直在走神的时今玥回神了。
懊恼拍拍自己的脸,“我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
虞仲阁口吻还是重,“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恃宠而骄是人的本性。
时今玥也不例外。
虞仲阁一句重话还好,又来一句,她莫名绷不住了。
红透眼眶脱口而出,“可这是事实啊。”
“谁告诉的你是事实?”虞仲阁也脱口而出,“别人对你做过的事,与我何干。”
电话静谧很久。
时今玥哑声,“对……”
虞仲阁同时,“抱歉。”
时今玥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草草抹去,语气镇定道:“你不用和我说抱歉,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胡说八……”
虞仲阁打断,“时今玥。你母亲是你母亲,时家是时家,他们和你没关系,至于从前,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时今玥抹去无声的泪水,小声问:“永远是多久?”
“很久。”
“天长地久吗?”
“恩。”
时今玥总把好俗的天长地久挂嘴边。
但她其实从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不相信天长地久这个词汇了。
可还是说:“好。”时今玥揉揉又流出泪的眼睛,“我相信你。”
护士扬声喊卫宛儿的家属。
时今玥和虞仲阁匆匆说了声,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