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在四十分钟后将车停在傍山别墅门口。
特助司机助理三人跑着过来,恭敬将驾驶座车门打开。
特助最后在电话里还咄咄逼人,言辞犀利。
现下热切又恳切,并且先一步致歉。
时今玥低着头没吱声。
一步步走近伫立在黑夜中的庞然大物。
距离还有三步远时回身望向特助。
“真的是断崖式分手吗?”
特助想说,你谈过那么多场恋爱,是不是你不比谁都清楚吗?
可面对面了。
什么难听话都说不出来。
虞仲阁的萎靡是精神,不常跟他的人看不出来。
时今玥的萎靡是……全部。
从发白的脸色,恍然的瞳孔,无措紧紧攥着的手,有些打颤的消瘦身体。
还有时时刻刻像要流出泪的通红眼尾。
特助甚至感觉时今玥被风吹动的发丝。
都带着让人看着就发酸的惶恐。
特助点下头。
时今玥拧了下眉,再拧了下。
她想说点什么。
例如虞仲阁没有答应她的追求。
不是断崖式分手。
眉头拧了很多次,到最后也没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走近大门探出手指。
屏着呼吸。
一下下按开密码。
客厅乍一看还是从前的样子。
却有本质上的不同。
乌泱泱摆了满厅的俗艳玫瑰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没开灯,加上窗帘时不时被山风吹动。
落了满屋的阴冷空旷。
地上被月光投射下的方格栅栏。
让被黑暗笼罩的傍山别墅,真的像极了一座囚笼。
时今玥目光移向房门紧闭的主卧。
轻轻合上大门。
手轻握主卧门把手片刻。
门未打开。
眼泪先盈满了眼眶。
时今玥低低呼吸了好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