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怕我会受不了,丢下香岛的一切去找你。还怕我哭出来,你会回来找我。”
“怕到就算我说我生病了,你也不闻不问?”
时今玥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草草抹去,急声解释,“我只是……只是想,你母亲是国家级院士。你就算生病了也很快会好起来。我给你打不打电话,都是一样的。”
虞仲阁摸了摸她眼尾,“我回来了,你为什么也不来找我。”
“帮我的不是单和晏,是你。我不敢。”
不敢什么,时今玥没说。
但又摸到时今玥眼泪的虞仲阁明白了。
最初的时今玥不敢接他电话,是怕他回来,知道她母亲做了什么,时家的下作,还有她即将要破釜沉舟的狠辣。
等他真的回来了。
时今玥怕什么都早就知道的虞仲阁已经嫌弃她了。
所有的症结。
兜兜转转。
绕来绕去。
还是始于‘嫌弃’这个词汇。
虞仲阁松开和她相握的手。
摸索着触碰到她的脸。
把无声落了满脸的泪一点点抹掉。
“时今玥。”虞仲阁声音很哑,“我告诉你那么多次,我不会嫌弃你,你还是那么怕,是不是因为十四年前……”
他停顿了好几秒,继续说下去,“你告诉了我,时家、你的母亲、你从小到大做过的一切后,我说我会带你、你弟弟、你母亲离开香岛,但我……”
屋里黑到时今玥脸上的泪都看不清。
虞仲阁眼眶晕出的红意更看不清了。
他深深的看着昏暗中模糊的单薄的。
将一切和盘托出,依旧在恐惧不休,像是不管你怎么安抚都安抚不了的时今玥。
恍惚间。
似乎看见了十一岁的小小时今玥。
虞仲阁想。
她是什么样子?
他想象不出来。
只知道她一定在笑,笑的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他。
告诉他说,“我相信你。”甚至可能会再加上一句,“我等你。”
虞仲阁说:“但我食言了。”
“让你留下,哪怕我再说一万遍不会嫌弃你,最终还是会嫌弃你的心病。”
虞仲阁不明白时今玥怎么能这样。
明明错的是他。
可她却反过来向他道歉,解释,祈求他的原谅。
她错在哪?
她没有错。
“不是你的错,时今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