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虞仲阁不要她了。
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说不要就不要了,时今玥还是想要虞仲阁。
每日的缱绻依偎,十指紧扣,纠缠不休的吻,夜晚总在耳边的空乏白噪音。
那一声声和白噪音汇聚的‘时今玥’是刻在她血肉里,即便被挫骨扬灰也戒不掉的瘾。
她想问问虞仲阁,为什么不要她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如果做错了她可以改。
时今玥记不清第一次对虞仲阁生怨和生恨是哪一刻。
可能是徐之雅终于打通虞仲阁电话。
她在旁打翻了水杯。
故意说话,明明虞仲阁不理她,还在对虞仲阁无声说她在,可虞仲阁依旧置之不理的那刻。
可能是为了挣钱给小怀治病。
每日每日流转于杀猪盘。
还是舍不得卖虞仲阁送给她礼物的那刻。
也可能是知道香大有了交换生名额。
可以和虞仲阁上同一所大学。
她自私的决定抛下卫宛儿,因为她而智商残缺治不好的时怀安,拼命补学分,想去找他。
交换生名额下来。
虞仲阁已经毕业回京。
连她去找他,看他一眼机会都不给的那一刻。
那些年,时今玥有多想见他一面。
就有多怨他。
多想见他一面,那么努力还是见不到,就有多恨他。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看清楚她和虞仲阁之间高耸入云的泼天差距,意识到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想站在他身边更是痴人说梦。
随着在时家泥潭越陷越深,沾满脏污,怎么都洗不干净。
绝望、无妄、和压抑到极致的想念。
化作怨憎和恨毒。
时今玥扭曲了。
因为虞仲阁从未对她说过爱。
因为他的骤然抛弃,数次的不闻不问。
一点点模糊了虞仲阁原本爱她的样子。
让深陷时家泥潭自我嫌弃深重到无可救药的她武断的判定。
虞仲阁嫌弃她。
十二岁的虞仲阁食言了,是因为嫌弃。
十九岁的虞仲阁抛弃,是因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