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该是能看出来的,慕容轻妙对虞仲阁没有男女之情,她只是拿他当成实验品,当成你交给她的一项任务。”
宋瑶一直没说话。
只是看着视屏中坐在一张长沙发上的俩人。
时今玥迸出话,“其实你压根就不爱虞仲阁。”
宋瑶还是没吱声。
时今玥冷笑,“如果你真爱虞仲阁,你怎么可能让他醒来这么久,身边只出现一个慕容轻妙,引导他去喜欢……”
时今玥说不下去了。
宋瑶开口,“你是在怕吗?”
她看向时今玥,“你不停让我证明仲阁的喜好不会因为外力而改变,其实是因为,你怕仲阁会因外力喜欢上妙妙,到那会,你再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从前和你相爱的仲阁消失了。”
啪嗒一声。
指缝因为时今玥的用力抠弄。
砸落被单上一块殷红的血色。
时今玥否认她在怕:“虞仲阁说过,他只有我,他是我的。他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可能喜欢上慕容轻妙。我现在是在陈述有关你的事实。”
她说话无意识越来越难听,“你不经他同意,擅自把我从他身边驱逐,这不是爱,是打着爱的名义,在满足你病态的掌控欲。”
“宋女士,把我送进去,我不要求你把慕容轻妙叫出来,你让我们一起照顾虞仲阁,我是他从前的爱人,我……”
宋瑶打断,“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在我面前自杀了。”
宋瑶望着监控视屏中算是坐在一起的二人。
虞仲阁这个阶段,已经明白什么是女朋友、妻子、未来孩子的母亲。
他已经在开始尝试将慕容轻妙带入这些和他关系最亲近的角色。
事情进展很顺利。
而且超乎想象的快。
唯一不顺利的就是冥顽不灵,怎么都不愿死心的时今玥。
宋瑶低声告诉时今玥,为什么她就是不许她留在仲阁身边。
“宋家每辈出一个从事科研,我八岁那年被选中,去国外海训,认识了他,幼年相伴,早早私定了终生。十九岁那年,我姐姐结婚,徐家是商贾。我本来不该去,但他也要去香岛祭祖,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没分开过,我舍不得和他分开,就一同去了香岛,在那认识了仲阁的父亲,虞含章。”
“我没想过我会犯病,虽然那会还没研发出仪器能提前查出犯病时段,推算出犯病的具体分秒。但宋家族谱百人里在我之前,只有五个人犯过病,而且他们有很明显的并发症,多日失眠或者是精神亢奋无法入眠。我只是有点头疼而已。”
“婚礼结束,启程返回京市的前一晚,我犯病了,被虞含章偷偷带回虞家。”
“虞含章囚禁我,告诉我世界就是虞家老宅,天空就是我所能看见的四四方方蓝天,他说我是他的所有物。”
“被囚禁的第二年,我生下了仲阁,第四年,虞含章的堂哥,也就是我的青梅竹马找到了我。”
“他不知道我宋家的病,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忘了他,求我跟他走。”
“我从来没离开过虞家老宅,我不敢。我连他碰我都感到害怕。”
“他哭着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跪在地上求我想起来。”
“磕了满头的血,告诉我我和他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我爸接到他的消息来接我了。我不愿意,我舍不得仲阁,我也不敢离开虞含章。”
“他在我面前自杀了,求我回家,把他想起来,变回原本的样子,不要再做虞含章的玩物,我……还是不敢。”
“我爸派人将我强抢回了京市,在那,我看到了小时候,一点点把我和他从前的一切拼凑完整。”
“我能想象出我们相依偎许诺未来的场景,甚至能触摸到那会我疯狂跳动的心脏。”
“可我找不回从前对他的爱了。”
“也找不回我的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