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安再炫耀一次自己的聪明:“他就是哥哥,姐姐你真笨。”
时怀安的童言童语,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把棒槌,砸得时今玥眼前白花花一片。
她突兀想起影像中的司勄虞仲阁。
走向教学楼的脚步,悄无声息转了个弯,追随她过去。
从不曾因为她的抽烟喝酒,满嘴脏话,对学习的懒散,对很多事的懵懂,而嫌弃半点。
又想起了从前的虞先生。
他在乎的从不是她母亲做过什么,时家是什么样,她做过什么,又要做什么。
他只要她的爱。
还想起了十二岁的虞仲阁。
知道她的暴戾扭曲后依旧言之凿凿说会带她走,在夜半蹲在她身边,轻声说:“辛苦了。”
时今玥茫然了很长时间,眼睛兜兜转转看向时怀安,“一见钟情会长久吗?”
时怀安不懂。
也不可能懂。
但时今玥不知道该问谁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下去吗?无论她是什么样?”
“人和人不一样。”时怀安想了想,解释说:“我们大课老师之前把他养的咪咪带来了一次,乐乐很喜欢,去摸它,咪咪挠了他一下,他就打它,不喜欢咪咪了。珂珂也被挠了下,但还是喜欢,一直围着它转,说它挠人都好可爱,我们大课老师把咪咪带走后,珂珂哭了好几天,说很想它,大课老师现在每三天抱回来一次给珂珂。”
“珂珂以前最喜欢吃小零食,现在老师发的小面包牛奶都收起来了,要等咪咪来的时候,全都给咪咪吃。”
时今玥模糊的想。
所以是真的不在乎她是善是恶,从前做过什么。
只要她是她,即便是恶,于他而言,也无伤大雅。
因为他喜欢。
即便她认为自己再脏污,落在他眼中,可能依旧是漂亮。
现在这个虞仲阁哪哪都和从前的虞先生,虞仲阁不相同。
但对她的喜欢。
从始至终似乎都是一样的。
她在他们眼里,是玫瑰色的。
想法还没落地。
时今玥手机进来消息。
虞仲阁的。
——我生病了。
时今玥怔愣地眨了两下眼。
蹭得下爬了起来。
时怀安好奇:“姐姐收拾行李干嘛。”
“回国。”
时怀安疗程结束了,但昨晚回来的路上,时今玥说要再带时怀安在就近几个城市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