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与风声。
“第一,比赛路线与之前发放的海图为准,自此处起点,至百里外‘鹰嘴岩’为终点,绕标后返回起点,全程二百里。必须绕过终点浮标,否则成绩无效!”
“第二,比赛过程中,可使用任何手段提升船速,应对海况、海兽。但严令禁止——以任何形式直接攻击其他参赛者身体!违者,当场取消资格,情节严重者,废去修为,交由千帆岛律刑司严惩!”
说到此处,厉沧海语气森然,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让所有参赛者心头一寒。这是动了真格的!直接攻击身体,是绝对的禁区。
但大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可以攻击身体,可以攻击赛船。
“第三,允许船只之间的正常竞争与碰撞,但不得恶意破坏他人帆索、舵柄等关键部位。此类行为,一经仲裁委员会核实,同样取消资格!”
这一条就有些模糊了,“正常竞争”与“恶意破坏”的界限在哪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仲裁的主观判断,以及。。。。。裁判是否能看见。
“第四,若遇险情,可弃船求生,亦可向附近赛会巡逻快船求救。但一旦接受外力援助或离开自身船只,即视为自动退赛。”
“。。。。。。”
厉沧海一条条宣布着,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以上规则,尔等可都听明白了?”厉沧海最后问道。
海面上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明白”声。
“好!”厉沧海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万千帆影,“机缘在天,生死自负!望尔等各展所能,不负竞技精神!现在——”
厉沧海高高举起右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握紧了帆索、船舵,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海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
“——开始!”
厉沧海的右手猛地挥下!
“咚!!!”
“定海号”上,一面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战鼓被重重擂响!声震百里!
“冲啊!!!”
上万艘帆船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数不清的风帆在同一瞬间鼓胀到极致!
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终于决堤,灰蓝色的“箭矢”之阵猛然向前迸发!
破浪声、风声、呐喊声、船体碰撞声……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与动能,席卷了整个起点海域!
。。。。。。。
四十里宽的出发面,瞬间被沸腾填满,蔚为壮观!
崔浩并没有急于冲刺,他稳稳操控着帆船,保持在中游偏上的位置,既不落后太多,也不去争夺最前方的锋矢之位。
他的目标清晰——前一百名。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太拼,但必须保持在第一梯队的中后部,并且……活下去。
比赛刚一开始,混乱与残酷便已初现端倪。
为了抢占更佳的航线,船只之间的碰撞时有发生。
怒骂声、船只碎裂声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在通过一些狭窄水道时,后方船只故意加速冲撞前方,或者以桨击打对方船舵、帆索,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
而赛会所谓的“不得故意伤害他人”,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几乎形同虚设。
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使用兵刃攻击对手身体,那些“意外”的碰撞和干扰,根本无人追究。
崔浩凭借这些天训练出的娴熟船技和过人感知,灵活地规避着一次次的碰撞。
却没有人暗算他,一是因为他选择的航线并非最热门、看似最短的那几条,而是相对冷僻。
二是他不急,仿若只是来凑数一般。
航行不到十里,赛道从四十里宽,陡然收缩到不足五里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