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再动,这就是下场!”
齐恒手底下那几十号逃兵出身的兄弟跟着拔刀,连着砍翻了七八个,剩下的百姓才吓得扔了粮袋四散奔逃。
周青一把拽住陆远的胳膊,两个人贴着墙根往暗处退,混在慌乱的人群里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子。
陆远跑得气喘吁吁,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周青拎着他衣领子把他拽起来,低声喝道:“别停,接着走。”
两个人钻进巷子深处的破屋里,把门一关,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陆远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那个人谁啊……太狠了。”
“应该就是齐恒,混账一个!”
“前些日子才祸害了青山镇周家镇”
周青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也是周家镇的人,虽说没有父母亲人在镇子上,但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被齐恒祸害,怎么可能没有火气?
他也恨不得扒了齐恒的皮!
这一次,虽然粮仓没被彻底搬空,但这一闹已经把动静造出去了。
陈玄霸回来以后看到这场面,肯定坐不住。
“告诉兄弟们,这两天千万别冒头,陈玄霸该急眼了!”
——
果然,陈玄霸从南门赶回来的时候,粮仓门口还躺着几具尸体,血还没干透。
地上散落着被踩碎的米粒,麻袋扔得到处都是,留守的守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玄霸站在那儿,看着满地狼藉,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一棍子似的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
后背上全是冷汗,手都在发抖。
这些刁民,今天抢的是粮仓,明天呢?
明天要是有人趁他不在,不光抢粮,还要杀他的人?
还好这才齐恒反应的快!
这次损失不算大。
陈玄霸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连齐恒过来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后面不安全了,有人在盯着他的后背。
当天夜里,陈玄霸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看见粮仓门口那些尸体,看见有人举着刀从背后朝他砍过来。
陈玄霸猛地坐起来,灌了一大口酒,把酒碗往桌上一砸,叫了声:“来人,把白云先生给我叫来!”
白云道长进到偏厅的时候,陈玄霸正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陈玄霸连客套话都没顾上,开门见山就问:“先生,那个薛欢的事,到底谈得怎么样了?”
白云道长心里头咯噔一下,终于来了。
白云他面上不动声色,放下拂尘不紧不慢地说:“霸爷,贫道已经跟薛欢见过了,他也松了口。”
_只是这种大事急不得,还得再稳一稳……”
“不能再稳了!”
“今天你也看见了,老子在前面守城,后面就有人抢粮仓!“
“明天要是许长年再攻一次城,老子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非得出大事不可!”
“你赶紧把薛欢那边敲定,让他给许长年捣一波乱,哪怕只是拖延几天,让老子喘口气都行!”
“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你只管去办!”。。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