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水的手一顿。
水流断绝,边缘处的水珠落下,滴滴答答作响。
陆彧意味不明地反问:“你说呢。”
林鸢想不明白,也直面向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
回望这段时间以来,除了离婚,他对她算很宽容。
不只是其他人说,而是她自己也感觉得出来。
陆彧将水壶放在桌上,磕碰出轻微的声响,犹如石子投入林鸢的心上,荡起片片涟漪。
他神色不动,“这么轻易就能想明白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有些恍惚。
又是一阵沉默。
头顶传来轻微的一声喟叹,似是哀怨,又像无奈。
“林鸢,很多事,从来都是因为你不想知道。”
林鸢皱眉,“你总这么打哑谜,谁会知道你是什么用意。”
他轻轻牵动唇畔,“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只相信你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好。”
陆彧倚靠着桌角,下意识伸手进口袋,摸到烟盒。
犹豫了几秒,他终究站到了窗边,将窗户推开些许,低头咬住烟蒂,火焰绽开。
轻微的烟味传来,被窗边的风卷走。
林鸢向来没什么耐心,“我不是在逼你,你不想说就算了。”
迷蒙白雾中,男人的脸庞清隽立体,黑眸中酝酿着的情绪深刻浓烈,犹如老酒般醉人,却也让人看不清。
他深深吐了口烟,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因为我在意你,我希望你开心,我娶你也不是将就,从来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半晌。
毫无回应。
陆彧本没期待她会有回应,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忍不住睇过去一眼——
只见女人噗嗤一声,像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般:“这种情话,你怎么张口就来?以前没少跟女朋友说吧?”
他夹着烟,拧眉看她。
林鸢这才收起笑,“好了,我以后不会再问了,你也别再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骗我。”
闻言,他眉眼间不自觉的期颐舒展开来,缓缓消失不见。
他勾起一抹寡淡的笑,眉梢眼角又带起平常那点舒懒倦怠,像是捉弄人般:“骗不到你啊,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