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皱了下眉,眼睫垂下,暗自思索起来。
以为她是默认,林建业更来气。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当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竟然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眼见他要抄起手边的杯子砸过来,卫南手疾眼快地拦住。
“林先生,林小姐是我们通知的她,您今天没带林太太来,她才陪着来的医院,您别误会了。”
林建业一顿,皱眉嗫嚅着:“可我当时在休息室没做什么,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可能是先前被气着了吧。”
他自己找了理由,也没有误会林鸢的愧疚,看向她,冷哼:“她现在架子端得高,我的事可不敢劳烦她!”
“这次是碰巧我在场,要不然我也不会管你。”
林鸢顺着说了一句,他顿时怒目圆睁,正要骂她,门口啪嗒一声,就见陈韵琴冲了进来。
“建业!”
她原本保养得当,近五十的脸上未经风霜,哭起来仍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意味。
“天呐,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不是说去参加宴会的吗?怎么会旧病发作?”
林建业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舒缓了一口气,“来医院很及时,没什么事,别哭哭啼啼的。”
陈韵琴抹了下眼角,转而看见一旁的卫南和林鸢。
她脸色不太好,“你怎么在这儿?你爸发病,是不是被你气的?”
不等林鸢说话,她板着脸训斥:“林鸢,从你五岁起,我对你不说掏心掏肺地,但从未苛待过你,你这几年是今时不同往日,眼界高了,连带林家都看不上了,但你看不起我无所谓,你爸始终是你爸,他养大你不容易,你怎么总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惹他生气?他到底怎么妨碍到你了?”
看着她扭曲事实的嘴脸,林鸢不仅不生气,反而想笑。
她只说了两个字:“活着。”
林建业和陈韵琴都是一愣。
她看着陈韵琴,又道:“你也是。”
等两人反应过来,陈韵琴脸色拉得老长,“所以你今天也是故意惹你爸生气,想让他死?”
林建业猛地一拍床,对她吼道:“我真是白养你了,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
林鸢巴不得赶紧走,对卫南说了一句:“能照顾他的人来了,我走了。”
卫南眼神微妙,低头。
走到病房门口,身后的人还在咆哮,她回了头,冷不丁地说:“我想让你死还不简单,何必拐弯抹角,你俩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正好在医院,就叫心理医生来看看吧。”
随后,她拉上门,隔绝几人的反应。
林鸢按下电梯,走进去。
从林建业的反应来看,他在休息室已经平复了心情,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发的病,只怕跟他本人没关系。